刚睡醒过来的他,声音有些沙哑又黏糊,陈述捂紧了被子,空调的冷意却能从缝隙钻进来,传到他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桌子上摆放着热乎乎的披萨切片和三明治,但房间里看不到了裴景聿的身影。
陈述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吃起了披萨。
裴景聿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幅场景,陈述的嘴巴鼓鼓的,手里只剩下了一口三明治了。
他坐在陈述的旁边,只见他一口吃完了剩下的三明治,根本没有要留给他的意思。
“都吃完了?”
陈述点了点头,嘴巴还在咀嚼着。
裴景聿眼里带着笑意,掐着他的脸颊,“哥哥还没吃呢。张嘴,让我检查一下吃完了吗?”
脸颊上的那双手松开后,陈述捂着自己的脸,肯定被他掐红了。他瞪了一眼裴景聿,跟着他刚才的动作,掐着他的脸颊。
裴景聿捏着他的下巴,“张嘴,让我看看吃完了吗。”
陈述松开了手,撇过头,“我不,你把我当小孩吗。”
“你不是小孩子吗。”裴景聿站了起来,“走吧,我们出去逛逛。”
他们的酒店在下城核心区,裴景聿特意选的位置,安静而且还富有诗意。
正午的阳光格外的火热,黏稠而又滚烫的空气包裹着街道,阳光照射下来,能看到空气中的细小灰尘。
西村的鹅卵石沿着街道一直到尽头,蔚蓝色的天空很高,零星的白云点点。低矮红砖建筑沿着一片,街道绿树成荫,拐角的咖啡馆的大门已经打开,遮阳伞下几位客人手里捧着咖啡,坐在椅子上交谈着。
陈述走近,一条黄狗摇着尾巴路过了他的旁边,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又转了过了头,随即快步跑了起来。
他们两个并排着走,往前走,是一座并排别墅。好几位女生站在前面,拿着手机拍照。
陈述多看了两眼,发现跟《欲望都市》里的公寓很像。
裴景聿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你要不要也拍两张?”
“很奇怪耶,算了。”陈述想也没有想就拒绝了,他一个男生拍照的话感觉就怪怪的。
“奇怪吗?”
陈述用力地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美式英语对话不断冲进两人的耳内。
一位穿着牛仔外套的男人站在街道旁,拿着有些掉色的乐器,他嘴里轻轻唱着,手指在琴弦上弹过。
音乐跟随着旁边过路的车辆,一起响彻城市,他的脚边有一个纸盒,里面丢满了银币和美元。
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公文包,一只手还打着电话。他路过这个弹着、唱着歌的男人,脚步最终停了下来,放下了五美元。
陈述停在了原地,裴景聿牵住了他的手,他侧头一看,对方对他笑了一下。
他跟裴景聿一起听了很久。他看着那个男人双眼闭着,整个人融进了音乐之中,他现在像是一个用着音乐讲述故事的人。
陈述把手放进了口袋里,直到音乐结束后,他朝着那个男人走过去,放下了十美元。
“I love it,this is good.”
男人鞠了一个躬,“Thank you.”
一座白色的大理石拱门入眼,两个雕塑站在门的两侧,过客来了又走,中央的喷泉喷出了水柱,围着一圈的是喷出的小水柱。
长椅上的休息客坐着,手里拿着三明治。百花的教授手里捧着诗集,阳光照在纸上,冒着金光。年轻的学生坐在喷泉边上,举着手机拍照。
往前走,长椅边的绿坪草地上躺着几人,男生坐在地上,女生躺在他的旁边,手里捧着一本书。
周围几个女生趴在地上,阳光现在她们的身上,她们低着头,不知道是在看着书,还是在看着手机。
陈述拉着裴景聿的手往前走,两人坐在了树边的草地上。
他看着树荫透过的阳光,刚想要躺下,“地上太脏了。”裴景聿就把他拉过,靠在了自己的腿上。
靠着他的陈述,对上了他的眼睛,他伸出手,遮挡住了透过的阳光。
只见裴景聿拉过他的手,低下了头,吻住了他的唇。
陈述的耳朵都红了,虽然知道没有人在看着他们。但周围还是交谈的声音,他捂住了自己的脸。
耳边是笑声,是说话声,也是吉他的音乐声。
“别笑了。”
裴景聿看着他,声音都带着笑意,“我没笑。不相信的话,你松开手看看。”
他的声音都不一样,还说没笑。
陈述慢慢移开了手,看着裴景聿扬起的嘴角,他的脸慢慢靠近,又一次吻上了他的唇。
“你又骗我,干嘛偷亲我!你还没问我同不同意!”
裴景聿撩过他额头前的头发,“你不是说了吗,没人亲之前还要问的。”
陈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