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聿没有说话。
反而是陈述憋不住了,声音有些哽咽,“我明明没有说错,是你戴着有色眼镜看我。”
“陈述,你现在有时间想,我真的是戴有色眼镜看你吗?是你一直钓着我,你把我当成你那些前男友?”
“我没有!”陈述转过了头,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怕司机会听到他们的对话,他又放轻了声音。
裴景聿也知道车上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也没有接着往下说,松开了抓着他的手。
回到酒店后,裴景聿把两人的行李箱都整理了出来。
陈述看了一眼,他订的是一间双人床的房,两张大床就隔了一两米的距离。他坐在床上,看着裴景聿蹲在地上整理着。
“想好了吗?”
陈述低下了头,“我没有钓着你,我是真的把你当成哥哥。”
“你知道的,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裴景聿的声音格外的沙哑,如同含了刀片一般,“陈述,我爱你。”
“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其他人可以,就我不行。我感觉我特别贱,为什么都这样了,还爱着你。我们真的不可以试试吗?”
陈述抓着床的边缘,他低着头,还是不敢看那个人。他害怕能在那双眼里,看到不一样的情绪。
“每次你抱我,要求跟我一起睡,撒着娇,嘴里叫着哥哥的时候,我都觉得你在勾引我。为什么把我当成哥哥,又要这样对我,没有谁家兄弟是这样的。”
陈述没有说话。
他习惯了跟别人撒娇,叫别人哥哥,不否认的是,他的确喜欢抱他。
裴景聿站了起来,然后跪在他腿边,他伸出手捧着陈述的脸,“陈述,你说话。”
陈述看向他,看到裴景聿眼睛已经微红,眼眶里闪过了一丝光,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这是泪珠。
裴景聿快要哭了。
陈述的喉眼哽了一下,他有些艰难地说出口,“裴景聿,你是我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认识的。”
“我说过,我们可以不是!”裴景聿吼了出来,情绪瞬间爆发出来了。
房间里陷入沉默。
裴景聿慢慢站了起来,“我知道了,半个小时后去会所。”
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陈述换了他身上的无袖,穿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
他跟在裴景聿的身后,两人再也没有了往常那样的互动,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沉默。
“裴先生,还是老地方吗?”
裴景聿点了点头,他指着身后的陈述说:“给他安排一身衣服,再拿一顶鸭舌帽。”
工作人员笑着点了点头,“您这边跟我来。”
陈述离开之前,看了一眼裴景聿,他低着头看着手机,一眼也没有看向他。
陈述跟着她去到换衣室,换上了专用的衣服之后,他拿了一顶帽子,走了出去。
裴景聿注意到身后人的脚步,转过了身,看到陈述身着着白色的polo衫,黑色的及膝短裤,修长的双腿之下,是白色的运动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阳太大的原因,就算戴了鸭舌帽,他的鼻尖都是汗珠,脸颊被热得微红。
裴景聿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他走到遮阳伞下,拿起桌子上的墨镜。
“戴上。”
陈述哦了一声,戴上了墨镜,眼前的阳光瞬间没有那么刺眼。前面的人背对着他,又一句话都没有说。
两人等了几分钟,一位年纪较大的男人姗姗来迟。他身后还跟着一位二十来岁的男生,他戴着黑色的墨镜,眼神四处乱瞟。
“小裴,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
裴景聿走上去,笑着说:“没事,我也刚到不久。”
钟书文拽了一下身后的男生,“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还年轻不懂事,就想让小裴你好好照顾一下。”
“这位是?”他看到了裴景聿身后有些陌生的男生。
“这是陈述,我的新助理,刚来的,什么也还不懂。”裴景聿转过了头,“这位是钟先生。”
陈述鞠了一个躬,“钟先生好。”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在场的人都听到,原来还不感兴趣的钟然忘了过来,看着他只有下半张的脸,说话的时候两张唇瓣微微张开。
钟书文点了点头,走到发球区,调整了自己的站姿,“说来,我们也半年没见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
裴景聿笑了一声,“您这是点我呢?嫌我这么久也没来。”他用余光看了一眼,钟然已经朝着陈述走了过去,他的手不由地握紧了球杆。
陈述看着朝他走来的人,低下了头,想要装作看不到的样子。
“你不去打一下吗?”
陈述沉默了一会,还是开口,“我只是助理。”
钟然笑了一声,“这么好看的助理吗,怎么戴着墨镜?”
不远处是钟书文和裴景聿的说话声,陈述握紧了手,他觉得这一切厌烦。不管是说话的声音,还是太阳,还是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