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吊瓶打完之后，李严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碗肉粥，他打开放在了桌子上。

“老板，你真的不吃点吗？”

裴景聿摇了摇头，陈述没醒，他哪里吃得下。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陈述才睁开眼。他看着天花板，白花花的，什么都没有。耳边传来了声音，好几秒他才听清说的是什么。

“感觉怎么样？”

陈述侧过头看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头好晕。”

裴景聿扶着他起来，让他靠着自己坐下。接过了李严递过来的粥，舀了一小口，吹凉了一些才放到他嘴边。

陈述偏过了头，埋在他的脖间，“不想吃，没有胃口。”

“你乖一点，吃几口。”

陈述张开了嘴，细嚼慢咽的，半个小时才吃了不到一半。

他闭上了眼睛，表示自己真的不吃了。

见状，李严直接走了出去，把空间都留给了他们。

窗外还淅沥淅沥的下着雨，雨痕滑过窗边，留下了一道痕迹，宛如泪痕一般。

裴景聿还坐在上边，陈述靠着他，闭着眼睛。裴景聿看着窗边的雨痕，如果他能哭的话，或许眼泪比这还多。

陈述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只能闭着眼睛躲过这一切。他知道裴景聿对他好，但他不是那种会被禁锢的人，他需要呼吸外面的空气。

“哥哥。”

“我在。”

陈述睁开了眼睛，“我能不能请假几天，白天你不在的时候，可以让宋戈过来陪我吗？”

裴景聿沉默了一会，才说好。

“我不会再去那种地方了。”

裴景聿嗯了一声。

见到他是不太想跟自己说话，陈述心脏揪的疼了一下，他蹭了蹭裴景聿的肩膀，“昨晚我就唱了个歌，跳了舞，没有做其他的。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可以吗？”

裴景聿的手颤抖了一下，许久，他才说了一个好字，声音格外的沙哑。

他还是拒绝不了陈述。

他们真的恢复到了像以前那样，陈述时不时跟他撒个娇。只是除了他在家的时候，裴景聿去到哪里都会带上他，或许是害怕他还会偷偷去别的地方。

陈述跟宋戈坐在地上，手里的游戏机控的方向不断转动着，他看着电视里的蛇，已经几十万的分数了。

宋戈坐在他旁边，看到他玩这个无聊的游戏，都快看困了。他拿过了桌子上的水果盘，还递了一个橘子过去。

“要不要吃？”

陈述摇了摇头。

“你都快请假半个月了吧，什么时候去上班，工资都给你扣没了。”

陈述啧了一声，“我都不急，他也不急，你急什么。没钱了你借我点呗。”

原来躺着的宋戈坐了起来，“我告诉你，我没钱啊。前两天我爸还让我去认识一个女生，我没同意，把我卡都冻结了。”

陈述的排位已经到了第一，他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不知道宋戈为什么这么抗拒，要是他爸让他去认识一个女生，他肯定会同意。

宋戈叹了一口气，又躺了下来。

大门打开了，王姨提着袋子走了进来，看到还是那两个人。

“小戈今晚留下来吃饭吗？”

“不了。”宋戈说道，“等会我就回去。”

陈述把游戏控递给了宋戈，“帮我玩会。”他走到王姨旁边，看着满桌子的食材，“王姨，今晚吃什么呀？”

“先生说给你煮个你爱吃的可乐虾仁，还有几道家常菜。”

陈述趴在墙边，“三鲜汤有吗？”

王姨笑了一声，“有。”

陈述在那看了一会，才走出去，看到宋戈已经放下了游戏控，他的游戏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

他死死地盯着宋戈，眼神有些哀怨。

“哎，我不适合玩这种游戏。”

陈述哼了一声，重新打开他的游戏。

大门外再次打开了。

陈述放下了游戏机，贪吃蛇不受控制地撞向了墙面。他站起来跑向门边，看到裴景聿走了进来。

一踏进，陈述习惯了被他抱住，很快就松开了，“在家还好吗？”

陈述点了点头。

裴景聿把平板放到了桌子上，看着乱糟糟的桌面，拿出纸巾打扫干净。

“明天我要出差，你今晚收拾一下行李。”

陈述哦了一声，“去哪里啊，要很久吗？”

“嘉林市，出差三四天，到时候我们在那玩几天再回来，总共一个星期这样。”裴景聿抬起了头，“高尔夫会打吗？”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