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走近卫生间，把门都锁好后，对方也接通了他的电话。耳边是刺耳的音乐声，还有嘶吼的唱歌声。

“干什么呢，吵死了！你赶紧换一个地方！”

好一会，陈述耳边安静了下来。

“看到我的消息了？出不出来，一句话。”

陈述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正好裴景聿今晚也出去应酬，他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他扣着墙壁的缝隙，犹豫要不要告诉昨晚他们发生的事情。万一到时候宋戈把他臭骂一顿怎么办。但要是不说出来，他又憋不住。

听着他支支吾吾的声音，宋戈啧了一声，“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不说话我挂了，影响我唱歌。”

陈述踢了一下墙壁，“烦死你了，赶紧滚。”

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只有裴景聿一个人。但他现在不是在工作，而是看着平板。

“你工作结束了？”

裴景聿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陈述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当一个三好学生。

突然，裴景聿开口，“刚才谁发来的消息？”

“我的一个朋友。”

“说什么了？”

陈述微低着头，咽了一口口水，支支吾吾的，“没什么，就问我生活怎么样，还能说什么。”

裴景聿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不可能，要是这么简单，他的反应怎么可能这么大，陈述又在骗他。

下班后，裴景聿没有第一时间坐进车里，他看着站在对面的陈述，觉得他今天真的安静过头了。

“你会乖乖在家等我的，对吧？”

陈述点了点头，“哥哥，早点回家。等会就下雨了，我会害怕的。”

裴景聿还是不放心，他拿出了手机，“我给你打辆车。”

陈述捂住了他的手机，“我自己来。”

对上他的目光，每当这个时候的裴景聿，总是很吓人的。他笑了一声，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打了一辆出租车。

等到裴景聿加了司机的好友，看着他真的上车之后，他才坐进车里。

陈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宋戈给他发来的地址。

“叔叔，可以前面那个路口停下吗？我刚想到还有些东西没买。”

司机有些不放心，想到刚才那个男人跟他说的话，他要亲眼看到人回到家才放心，毕竟他也多收了那个人的钱。

陈述看到他眼里的犹豫，他放轻了声音，“没有关系的，我等会回去会跟他解释，你只需要半个小时后跟他说我回到家了就好。”

见到他这样说，司机说了一声行，直接在前面的路口停下了。

陈述确认订单后，重新坐上了另一辆车前往那个酒吧。

去到酒吧的时候，就看到坐在正中央的宋戈，旁边还有一个女生，两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笑得很开心。

陈述走了过去，对调酒师说：“给我来一杯‘装货’。”

听到他的声音，宋戈转过了头，揽住他的脖子，笑骂道：“有病吧你。”

女生见状，直接离开了。

陈述拨开了他的手，坐在他的旁边。听着酒吧里暧昧的音乐声，耳边都是零零散散男生、女生的交谈，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他都多久没这来过这种地方了。

好像是回国前一周，就开始乖乖听话，遇到了裴景聿，到今天才破戒。

拿到酒之后，陈述一口气就喝了好几口，呛得他直咳嗽。

宋戈拍了拍他的后背，“哎，你急什么，没人跟你抢。”

陈述缓了过来之后，撑着下巴，看着台上正在唱歌的男生。

宋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你喜欢人家啊，等人家下班了就过去呗。”

“怎么说的我饥不择食一样。”陈述翻了一个白眼。

“装货。”宋戈说。

两人之间又恢复了安静，让宋戈坐如针扎，太不正常了，现在的气氛太尴尬了。

陈述来到这种地方之后，就从来不会不说话的。但现在整个人沉默，就拿着他那杯酒，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唱歌的人。

“你到底怎么了，说话呗。”

陈述放下了酒杯，看着那个男生，他在灯光下整个人都是发着光的。他弹着吉他，对着话筒一边唱着歌。

“我把一切都搞砸了。”他喃喃说道。

宋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知道他最近都住在他那个哥哥家里，以为是他们的关系弄僵了。

就随意安慰了他两句，“没事，你就低个头，撒个娇就过去了，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陈述叹了一口气，哪里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