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傅重戬依旧一副无所察觉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没错，你终于意识到这一点了，九云宗就是这样外强中干只知道虚张声势蛇鼠一窝天天就知道污蔑纯良男人......”

“我知道我知道！”看着对方又要把话题扯到对九云宗声泪俱下的控诉上，司晓晓急忙叫停了对方。

“我是说，被关在镇夅塔中的魔头逃走并且潜藏在九云宗中这么久都没被发现，看来九云宗也不像外界传闻那般密不透风嘛。”

空气安静了一瞬，司晓晓有些不耐这安静的氛围，转头看向傅重戬。

傅重戬依旧是一副无辜的样子，眨了眨眼：“没错！”

没错什么没错！多说一点啊！

看傅重戬这副不知道真纯良假纯良，真无辜假无辜的样子，司晓晓决定不再跟他绕圈子：“我今天在课上听说，以灵气修炼的灵修对魔气感知十分敏感，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发现你，而且......”

司晓晓顿了顿，还是决定问出口：“按理来说你魔气缠身，为什么又可以使用灵力来帮我呢？”

现在想来，镇夅塔中那副让人难受的气压，应该是魔气所致，而自她来到九云宗，便活力十足，按穆长老的说法，便是九云宗灵脉内所蕴含的灵气滋养的结果，为什么傅重戬身负魔气，而又能使用灵力呢？

眼前的傅重戬只是顿了顿，别过脸片刻，阴影投在他脸上不过瞬间，他又转头过来，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无辜的表情：“一般来说，魔气和灵力相互抵触，寻常修士绝不可同时使用两种力量，对吗？”

傅重戬也知道这个，司晓晓并不惊讶，她点点头。

难道他想说，自己不是普通人，同时使用相互排斥的两种力量也是轻而易举？

“那么有没有可能。”傅重戬从躺椅上站起，一步一步靠近司晓晓：“我就没有魔气，用不了那劳什子魔气呢！”

嗯？嗯嗯嗯？？？

这什么扯淡的说法啊！

耍人也要有个度好吧！

面对司晓晓一脸狐疑满脸不信的态度，傅重戬没有半点瑟缩，反而振振有词，满脸正气：“你也说了，灵力魔气相斥，不曾听过有可同时使用两者力量的人。”

“嗯。”司晓晓点点头。

“那么我能使用灵力，并且能在这灵气密布的九云宗中完美隐藏，不正是说明，我没有魔气吗？”

“嗯......”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按道理来说好像也没错。

“我自小被关在九云宗，不曾外出半步，那我是什么样的人，任凭九云宗如何胡编乱造，也没人可以证实，是这样吧。”

“呃......好像也是。”但不知为何，司晓晓想起了穆长老一脸严肃，提及师父时又暗带一丝悲伤的脸。

“所以说，九云宗就是乱抓人，把我这个灵根深厚，灵力强大的好苗子，硬造成了一副穷凶极恶，人人喊打的魔头形象——都是九云宗的错啊！”

司晓晓看着傅重戬大呼冤枉，义愤填膺又欲控诉九云宗的样子，便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再从这人嘴里问出别的什么东西了，要么他是真不觉得自己是魔头，要么他胡搅蛮缠也要隐瞒任凭司晓晓如何追问也硬不开口。

服了。

司晓晓看着眼前傅重戬又开始滔滔不绝控诉九云宗罄竹难书，只觉得一阵脑瓜子疼，偏生又不想硬来，只能装作没听见端起饭碗继续吃饭。

还能怎么办，吃饭要紧。

不过......司晓晓皱起眉头，又想起穆长老，她的样子不像说谎，从提及师父时的样子，司晓晓能窥知两人的情谊理应不薄，所以穆长老的师父大概没有骗她。

至于傅重戬......

司晓晓眉头动了动。

虽然司晓晓总觉得傅重戬并不似看起来那般无辜纯良，但他在外时的确未曾显露过杀意，在镇夅塔感受到的黑气周围的难受和威压，在傅重戬周围并没有感受到。

何况一路以来确确实实是傅重戬使用灵力替她过关，若是魔气，她早被九云宗逮起来了。

这么看来其实傅重戬的话也并非全是胡诌。

真是奇了。

“司晓晓。”

大抵是见司晓晓沉默不已，心思明显不在自己痛心疾首的哭诉上，他带有几分不满地来到司晓晓面前坐下。

“嗯？”思绪冷不丁被对方打断，司晓晓一怔，抬眼便见对方带着几分严肃的眼神。

傅重戬长相棱角分明，鼻梁高挺，深邃的眉目之间隐着几分冷意，在司晓晓面前虽说不上狠戾，也透着些若有似无的阴鸷冷淡，如今他眉尾微微下垂，眼角泛红，一种不和谐的委屈浮现在这张本应属于狷狂的魔头脸上。

“你......”傅重戬难得露出这番纠结的表情，像是有什么事久结于他心中一般。

这可真不搭。司晓晓这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