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心泉对她真的很好。
陈颂的衣食住行全由钱心泉照顾。钱心泉说只要陈颂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也就真的不干涉她。陈颂想睡觉就睡觉,想出门就出门。哪怕临时反悔,钱心泉都会立刻陪她调头回家。
漂亮、大方、无微不至……天方夜谭似的完美。说出去给任何人听都会说陈颂是在做梦,缺爱缺疯了编造出这么一个完美契合心意的人来爱她。但钱心泉就是出现了,也完美到似乎真的不会抛下她。
钱心泉下完单,抬起眼时看见陈颂捧着脸望着自己出了神。
“怎么了?”钱心泉刚要笑,嘴角抬到一半,想起陈颂不喜欢,又把笑容压回去。
陈颂伸出一根手指,隔着桌子伸过来,戳一戳钱心泉的脸。
“恩?”钱心泉摸一摸自己的脸,又从随身带的包里去翻小镜子,以为脸上哪里脏了。
她还没有找到自己脸上脏了的地方,就听到陈颂悠悠叹了一口气。心脏坐上过山车,到达顶点后迟迟不肯往下滑。钱心泉合上小镜子,对陈颂眼观鼻,鼻观心:“怎么了?”
陈颂耷拉着眼皮,看着面前的陶瓷盘子,“没怎么啊。”
“不高兴了吗?不喜欢这里?”钱心泉四下张望。恩,光线确实有点暗,但是也还好,不至于看不清东西。难道是冷了?商场里没开空调吧。
陈颂倒是‘噗嗤’一下笑了:“没有,都没有。”
只是在想你到底是不是真人而已。
陈颂没说这句话。
服务员把打印出来的单子拿到她们这桌,对话也自然被打断。但钱心泉显然非常在意,后面的时间虽然不再追问,依然非常小心地观察陈颂的脸色。
陈颂最终被观察得受不了,饭吃到一半,自己坦白:“刚刚上菜前我是在想你怎么这么好。”
“好?”钱心泉停止咀嚼,肉被她堆到左边一侧脸颊,“又我?”
“是啊。”陈颂没有想起来自己曾经也说过钱心泉对她很好,疑惑了半秒钟‘又’字是从哪儿来的。她握着筷子,对这个话题很突然地失去兴趣,转而说起这家店的香料不错。
钱心泉得到半个答案,也没有继续深究,顺着陈颂的话说起香料。
她们吃完饭,钱心泉去前台结账。
陈颂看着钱新泉的背影,头一次没有想‘她会不会丢掉我’,而是感叹‘她真的是太好太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