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
手术结束,门开了。
三人围上去,“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放心吧,病人已脱离生命危险。但病人受伤严重,还要进ICU观察一段时间。具体什么时候醒就要看病人的意志了”
“意思是也有可能一辈子醒不过来了。”
“有这种可能。”沈立接受不了结果,脚步不自觉退后几步,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十岁。
“爸!”沈邨眼睛瞪得圆圆的,拉住险些摔倒的沈立:“不要胡思乱想,妈妈会醒的,医生也说了只是可能。”
“对,能醒,能醒。”他拍拍自己的脸,不要想未发生的事情。
手术室的门开了,躺着病床上的林芳婷被推出来,苍白的面孔恍若与床单融为一体,她被推到普通病房。
他们跟着来到病房,隔着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林芳婷,留下沈立守着。贺成文和沈邨走到楼梯口,贺成文叼根没点着的烟问:“肇事司机呢?”
“警察带走了。当时检测出肇事者酒驾。”
“便宜他了。”
“哥,文明点,让妈妈知道了,指不定怎么说你呢?”
“知道了,回去吧。”贺成文拍拍他的肩膀。
“你不回去吗?”沈邨向前走两步,才发现身后人没有跟上来。
“我在待会儿。”沈邨点点头,走了。等到他回去的时候已经不见沈邨的踪影,剩下沈立孤零零站在窗前。
“沈邨呢?”
“公司有事,我让他回公司了。”
“哦。”
贺成文到家后天彻底暗下去,玄关处隐隐踢到方形的东西,打开灯,露出全貌。他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买的,看到标签才发现这是他给季君酌买的定制礼物。
拆开外包装,小狗模样的玩偶映入眼帘,通体黑色,中间夹杂少许白毛,呆萌呆萌的。
他把玩偶放到玄关柜上,怕忘了。现在太晚了,何况他也不知道季君酌回来没有,到时候寻个合适时间再给他。
头天一早贺成文就向单位请了假,醒后去医院看看林芳婷,沈立一直在守着,他没一会就走了。
转眼车子停在昌云山下,贺成文付钱后下车,长长的楼梯望不到头。
听说昌云山上的昌云寺是有名的求保平安的寺庙,前来的人络绎不绝,香火不断。
贺成文随人流爬上山,淹没于人海中。
庄严的门头静静矗立,带着“昌云寺”的匾额高高悬于门梁之上,遒劲有力。跨入门内又是另一副景象,烟雾缭绕。参天大树随风摇曳,沙沙作响 ,与祈福声融为一体。
贺成文刚请御守,此时带着御守前去上香。他左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香身,大拇指拖着香的尾端。将香举道眉毛高度,香尾微倾斜对准眉心,鞠躬三次。拜完后把三根香同时插入香炉中。
向前进入庙宇,贺成文虔诚三拜,起身时把身上的现金全投到功德箱里。
为林芳婷求完平安的贺成文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转而去了求姻缘的地方。
他跪在蒲团,手上拿着竹子编成的小杯子,里面放着几根签子,贺成文轻轻振荡杯子,一根签子落出来。
下下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