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恶心。所以别靠近我了,滚啊!滚远点你们!别碰我!好恶心!”燕遥以为自己在清光,面前是那群人要对她进行所谓的治疗。只有恶心才能让她干净。
“滚远点!”
“好。”
席忆疏看了最后一眼,眼眶红红的,眼里的水雾弥漫,她压过内心的千言万语准备离开时,沙发上燕遥的电话震动得很是时候。
来电是人是:Chhi。
“电话。”
席忆疏怕燕遥没看见,还把手机递过去,却被她拍掉:“我说滚。”
电话不小心被接通的那头:“?”
“Far,你有病吧?大早上我打电话关心你死活,你让我滚,还有没有良心。”徐迟迟暴怒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过来。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滚!”
那个“你们”一下让徐迟迟神经紧绷,刚刚开玩笑的表演语气消失殆尽,只剩下担忧:“喂?Far?你还好吗?Far?Far?!喂?你在家吗?”
“你好,燕遥现在在家,我需要做点什么吗?”
席忆疏的声音一出,电话那头却沉默了:“……”
“喂?”
“嗯,帮我看好燕遥,她现在情况不对。”刚说完就能听到对面噼里啪啦的声响,随后就是汽车启动的声音,“对了!你不要靠近她,别碰到她。等我过来。”
“好。”
徐迟迟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了,挂了电话还紧急联系了医生一起赶过去,她现在不太清楚燕遥那边的具体情况,但席忆疏既然在,那事情可能就麻烦了。
别问她为什么一听那个声音就知道是席忆疏,鬼知道之前她喝醉被迫听深夜emo的燕遥外放了多少次关于席忆疏的音频,那声音她化成灰都能听出来。
……
好在运气非常好,一路绿灯,徐迟迟赶到燕遥住处也不过几分钟。这地方还是她之前借租给燕遥的,对方懒得删指纹,这会儿倒是方便了她开门。
打开门,她就见到了席忆疏。那个传说中的席忆疏。
昨晚上灯光昏暗,徐迟迟根本没看清席忆疏的脸,更何况她的关注点在燕遥身上。
果然和照片里一样,也不怪燕遥念念不忘了那么久。
徐迟迟愣神了一秒,回过神她朝席忆疏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Far,我是Chhi,这里不是清光,Far,我们回国了,这是你的家。Far,我们回家了。”
“Chhi?”
“对,是我,记得我吗?我带你出来的。现在很安全,没有人会伤害你,不信你过来碰碰我的衣服。”
燕遥半信半疑,情绪没了一开始的激动,一提到“Chhi”这个名字,她的意识才渐渐清醒,仿佛找到了与现实接轨的桥梁,让她瞬间脱离幻境。
“Chhi……”
“我在。”
恰好这会儿医生也到了,徐迟迟扶起燕遥,把她带到沙发上,一边和她说话让她保持清醒一边等着医生为她检查。
旁边站着的席忆疏像一个局外人,尴尬地守在一旁。她想帮忙但被那位Chhi拒绝了,对方还让她不要触碰到燕遥的任何部位。
燕遥拒绝她的靠近、触碰,却愿意让那位Chhi接近,甚至是触碰,看起来非常依赖对方。这一强烈对比像根刺,一点点扎进她的心脏。
隐隐作痛的胸口时刻提醒着她这个事实:回不去了,她们甚至也不需要什么解释,这一切不过是她一厢情愿,而燕遥早已开始新生活了。
燕遥被推了一针镇静剂,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确认她没事之后,席忆疏刚想离开便被那位Chhi叫住了:“席女士,稍等一下,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嗯?”席忆疏想不通对方能有什么事找她。
“这边说。”
徐迟迟带着席忆疏去了阳台隔层。
“席女士,我希望你们在见面的时候,和她能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要碰到她。”
“我本想让你们暂时不要再见的,但……”徐迟迟回头看了眼,燕遥此刻安静地沉睡着,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这个眼神是透过燕遥在看那个人,“Far,她不会愿意。”
“具体的,等以后她自己和你说吧,这些事终究需要你们当事人去解决。我不过也是个局外人,但作为朋友,我希望Far她好好的。席女士,如果你也和我一样,请你按照我说的做。拜托了。”
“好。”
席忆疏以为第一句是作为燕遥的现任对她的警告,可后面的话越听越觉得奇怪……
“席女士,慢走。”等席忆疏要出门时,徐迟迟又继续说,“最近几天我可能会带Far出国一趟,你暂时可能联系不上她。对了,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Far……暂时不方便。”
“好。”
两人留了电话又加上好友,当门关上之后,席忆疏的脸色变了变,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她作的,能怪谁呢?哪怕两人只是朋友,可那种亲密落差让她很难受。
这一刻她十分确定,她对燕遥的感情究竟是什么。从前她都说不出只做朋友这种话,现在更不能。置顶的位置不再是十一,那她该在哪个位置呢?
置顶的位置空了好久,好像只想放你一个人。
下次见面,能加上你吗?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