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来得晚了些,到的时候就剩下这两个位置,她不想挨着夏秋榆坐自然选了挨着艾佳奈这边。
席忆疏入座时还有几分局促,燕遥没在意,只觉得她在尴尬罢了,毕竟两人之前那些事不是随着时间就能消失的。
一种诡异的安静弥漫在两人之间,饭局的热闹好像把她们隔开了,她俩倒像是只来吃饭的。
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也没有想象中的若无其事,两人在饭桌上各怀心思吃着饭,谁都没打破这场沉默。
燕遥和旁边的艾佳奈聊着,时不时关注一下席忆疏的动向。
只见席忆疏一个人一杯接一杯喝着闷酒,夏秋榆和她搭话也回得心不在焉。
席忆疏,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喝酒,谁教的?那个前女友吗?想来也是,她们这么久没见,还有什么不会变的?别说席忆疏了,就连她也早就不一样了。
“体委,我去一趟洗手间。”
“嗯嗯,快去快回,等会儿切蛋糕了。”
燕遥逃似的推开包厢门,大口大口呼吸着外面的空气,缓过来后才走向洗手间。她冲洗着沾满血的左手,源源不断的疼痛让她获得短暂的解脱,也让她一直保持清醒不至于在外面发疯。
她望向镜子里的人,勾着唇嘲讽着她:“燕遥,你可真狼狈,你就是个怪物。”
燕遥手心的伤口有些深,但她并不在意,从包里掏出创可贴贴上,能止血就行。
处理好手的伤,燕遥这才回到包厢,正好赶上了艾佳奈切蛋糕的环节。
艾佳奈招呼着她:“燕遥,快来,专门给你留了块大的!”
“谢谢体委。”
“不谢,不谢。”艾佳奈转头又把另外一块蛋糕递给了席忆疏,“忆疏,这块给你的。”
“谢谢佳奈。”
饭局结束后,其他人都叫了车,饭桌上就剩下她们五个。
“艾佳奈!你输了,我比你能喝!”
“我呸,谁输还不一定呢,继续来!”
“来就来,我等你认输。”
艾佳奈和夏秋榆拼酒拼上头了,这会儿要不是有简依在旁边拉着,这俩人能直接睡在包间里。
没多久,醉醺醺的夏秋榆被家人接走,简依叫了代驾带着艾佳奈走了。
桌上就剩下两个没人“管”的单身狗——席忆疏和她。
她们还真是放心她啊,把席忆疏丢给她,艾佳奈和简依不知道就算了,夏秋榆难道不清楚她们之间的事吗?她不会真以为当初她俩是在闹着玩?
有些细节燕遥也不方便说,夏秋榆这个钢铁直女不知道会误会闹着玩也正常。
不过现在有个更急的事,她不知道席忆疏家在哪。艾佳奈电话打不通,魏栖云不知道在干嘛,她没夏秋榆的电话……想找个人问问都没处问。
燕遥心里想着事一脸烦躁地把席忆疏扶上车,脸上不耐烦但手上的动作却恰恰相反,温柔得不能再温柔了。
她给席忆疏扣安全带的时候,对方突然睁开了眼,没给燕遥吓得叫出来。任谁低头扣安全带的功夫刚刚还闭眼的人突然睁眼都会被吓一跳。
燕遥小声又委屈地抱怨着:“席忆疏,真是长本事了,这么久了还记仇呢。”
“十一,你真是长本事了!叫你吓我!叫你吓我!下次看我不报复回来!”
“错了,我错了。对不起一一,下次……”记忆中的燕遥却一改正经儿模样,转身丢下一句“下次还敢”就跑了,气得席忆疏只能拿沙发撒气。
不知怎的,她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十一……”
回忆还挺真实,这声音像是离她很近一般。
“十一。”
时隔两年耳边再响起这个名字,燕遥发现她依旧该死地心动,尤其是唇上一触即离的温热。
席忆疏亲了她。亲!了!她!
“终于抓住你了。”
一个又凶又急的声音传到燕遥耳边吓得她连忙推开对方。
那声音消失不见。
燕遥还在思考声音的来源,一个没留意席忆疏挣脱了她的双手压着她再次亲了上来。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好软。十一,你的……”
燕遥反应过来用了三秒推开压在她身上的席忆疏,并确认了刚刚席忆疏并没有说话。
醉酒的席忆疏歪了歪头,又要凑上来。
这次燕遥没再推开,问就是想确认一下刚刚听到的声音从哪来的。
她们接了一个长长的吻,谁都没叫停。
……
徐迟迟来的时候只见车停在路边,车旁的两人围着垃圾桶吐。
“?”徐迟迟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
刚刚打电话也没和她说是这个情况?
“Far,别和我说你喝酒了。”
“没,帮我把她扶到后座上,我缓缓。”
“你的手……”徐迟迟大概猜到了旁边这人是谁,能让燕遥犯病的除了她唯一喜欢过的那个人不可能还有其他人。
“医生都说了,让你离她远点,非不听?自虐很好玩吗?再怎么说当初也是我把你这条命救回来的,你就这样作践?”徐迟迟都懒得骂了。
“我知道欠你人情,会还的。”
“我缺的是你这个人情?”徐迟迟压住那一瞬的生气,保持微笑继续说,“算了,缓过来就上车。”
吐完被扶上后座的席忆疏倒头就睡,全然不知车外两人的谈话内容,也错过了揭开真相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