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儿!”魏栖云激动得直接奔向燕遥,要不是有围栏挡着她铁定跳到燕遥身上。
“怎么回事啊?一年不见你怎么憔悴了这么多?是……”
燕遥自然懂魏栖云没说完的话,但不是。
因为她不太记得所有了。
陪魏栖云去酒店放完行李,两人去了一家咖啡馆。
“妖儿,她一直这样跟着你吗?”
“嗯。”燕遥回头扫了眼沉默片刻又接着说,“没事,不离开视线就行。”
那人被扫了眼之后和她们保持了一定距离,听不见她们谈话内容但在视线内的距离。
“伯母……她……算了,唉。”魏栖云从认识燕遥开始就见识过燕余眠的疯。
她自己出生在一个充满爱意的家庭,自然无法理解那种不爱孩子的母亲,再加上燕遥和席忆疏的事情……
燕伯母和妖儿的关系很难说。
魏栖云再见燕遥只觉得她变得很木很呆,和她说几句话可能都不会给一个反应,总是望着眼前这杯咖啡出神。
魏栖云觉得她的好朋友非常不对劲。
“妖儿?你怎么了?你身体还好吗?”说到一半就去抓燕遥的手腕,看见淡化的疤痕松了口气又不经担忧起来。
燕遥缓了几秒抽回了手腕,她现在不会用这么低级的疼痛来麻痹自己了。
“没事。”
她又重复了一遍:“我没事,一切都很好。”
但对面的魏栖云眼泪都要掉了。
“妖儿,要不你和我一起走吧,我让我妈妈帮你和伯母谈谈……你这样我好心疼,妖儿你什么时候这样过?哪怕当初席……”
燕遥只是呆愣愣看着她的眼睛听她说,不反驳也不发表任何意见。
魏栖云更心疼了,她迫切想知道燕遥离开这一年多究竟怎么了。
燕遥出国告诉过她时间,本来约好的再见一面,但送机那天她怎么也联系不上燕遥,去她家询问也不见人。
不过在她快离开之前,管家杨姨拉住她避开监控,偷偷塞给她一个小巧的保险箱,说这是燕遥的东西,让她保管好,因为对方不知道何时能再见到燕遥。
“交给你我放心,不然被发现这个也保不住……”说完杨姨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结合后面燕伯母在她提到燕遥时一瞬间的愤怒,她大概猜到了一些。
“对了,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的?”魏栖云把杨姨交给她的保险箱推到燕遥面前,“密码应该只有你知道。”
见到保险箱的那一刻,燕遥的眼睛终于有了反应,不再像一滩死水深不见底。
燕遥摸着熟悉的保险箱,输过无数次密码的手凭着肌肉记忆直接打开了箱子。
里面是一对戒指。
星和月。
她摩挲着对戒内刻上的独一无二的标志,眼泪不自觉地往外淌。
没有了星星,月亮好孤独啊。
白天黑夜再也见不到了。
这样的日子是不是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燕遥的脑子里又冒出这些颓丧的念头。
“诶诶,妖儿,别哭啊。”燕遥突如其来的眼泪吓得魏栖云手忙脚乱递上纸巾,可燕遥像不知道自己哭了似的,抬手摸了摸脸颊。
真的好湿。她在哭?
哭?燕遥感到很陌生,她以为自己的泪早就在一年前被流干了。
她的记忆回笼,在一片杂草丛中她找到了曾经属于她的那束姜花。
“七七,你知道吗,我永远都不会忘记22年的那个冬天,好幸福啊,我真的好幸福。忘不了,忘不了啊……”
燕遥捂着眼睛痛哭,她不再接魏栖云递过来的纸巾而是任由眼泪崩溃,也不管这样痛哭有没有形象,她憋了太久太久,她需要好好哭一场,好好宣泄一次。
“七七,那年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