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遥眼睁睁看着毛素雅发着抖走向领头那个人，手里的刀差点落在地上却被那人握紧，她看见对方亲了口毛素雅，夸着：“宝贝真棒！”

毛素雅根本不敢看燕遥的眼睛，那里有她不敢面对的，可她真的没办法了啊……

后面的事情燕遥不记得了，醒来时她人在医院。

燕遥不知道那个人究竟给校方施了什么压，等她出院之后，这件事像不存在一样，毛素雅转了学，听说还是那个人给她办的。

而燕母根本没时间管她这些事，燕遥估摸着她亲妈连她出事都不知道。

毛素雅这事之后，燕遥更难对人敞开心扉，也不信任任何朋友，不愿也不敢了。

她可以把别人对她的好全还回去，但她不会再真心换真心了。

而最真实的她也随着那条疤永远封存在过去，她再也不给人当“妈”操心了。

后来听魏栖云说，毕业后毛素雅来找过她，但那时候她在住院治疗也没遇上。

“毛素雅，我们还没找你算帐呢，一个人就跑了！你还有脸说想见妖儿？”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没有办法的……燕遥现在在哪？我想当面和她说清楚。”

“呸，你也配，你没把妖儿害死就不错了。”

魏栖云转念一想万一她这么一骂对方死缠烂打找上燕遥怎么办？

“你有什么要说的和我说，我帮你转达，你们这面就没必要再见了。”

毛素雅又摇摇头，一副失魂落魄仿佛全世界都欠她的模样：“算了。算了，没有了。”

魏栖云不知道的是燕遥一个人去见了毛素雅最后一面。

那天毛素雅跪在她面前拉着她的腿哭着求她原谅，也说了缘由。

可燕遥只说了句：“毛素雅，我们不再是朋友了，以后也别再见了。”

也没说原不原谅，只是决绝地收回了从前属于毛素雅的那份关心。

毛素雅被刺激到把心底最深的秘密吼出来：“燕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知不知道我多喜欢你！可我什么都不敢说，最后还变成那样！”

“你不喜欢我你还关心我照顾我，那次在公园因为我生理期你甚至舍不得让我拿冰袋，一个人举了半个小时，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

“你问为什么？因为你是我除魏栖云之外，唯一真心相待的好朋友！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你究竟为你自己还是为了我！”

一句话，让毛素雅瞬间泄了气。

朋友，她们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以前是以后不是了。

“毛素雅，如果之前那些行为对你造成了误会，我道歉！但我拿你真的当朋友。以后我会注意边界，不论对谁。还有，毛素雅！我有没有说过遇到事情要告诉我！告诉我！为什么不相信我！有什么事情你……”

“我嫌我恶心！那些照片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她拿那些威胁我，拿我对你的喜欢威胁我！我怕你恶心我怕你看见照片上的我会说‘毛素雅，你真的好浪，你好贱’！我都觉得自己很恶心！”

“所以这是你要捅我一刀的原因？毛素雅！你究竟长没长脑子！你是我朋友我怎么会说那些话！你是受害者凭什么还要被指责！”

“燕遥，燕遥！我不知道那把刀开了刃，她骗我，骗我说扎一下在你面前演一场背叛就把照片毁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就这样吧，毛素雅。”

“就这样了。”

“不要！不要！燕遥！求求你……”毛素雅最后还是没能开口求那句原谅，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走了一半的燕遥，却忽然转过身问她：“那些照片那些事情解决了吗？”

毛素雅愣了愣，嗯了一声便趴在地上号啕大哭。

她哭得再厉害再伤心，燕遥都没再回头。

那一刻毛素雅才明白自己失去了一个多么好的朋友，失去了她世界里唯一的珍宝。

所以后来燕遥对谁都好却是很客气的好，对谁都很有边界感不论同性还是异性。

活泼的真实的燕遥被她藏在了高冷人设的保护壳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