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找到鼬的时候,他正在用火遁清理尸体,不得不说,他后勤做得还是很靠谱的啦。
另一个代号为石头的暗部则在检查这个地方。用的是白眼,日向家族的人。
石头看见我面具丢了,于是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来一个扣在我的脸上。
「石头,您可真贴心。」
「不谢不谢。」
我不记得我们是怎么回去的了,回过神来就已经在火影办公室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身上血腥味比较重,三代似乎看了我好几眼。
「小八,你留下。」
小八?谁的代号啊?
我向旁边转头,想看看这是谁,旁边的止水用胳膊肘推了我一下,说:别看了,就是你。
呃……
队友们嗖的一下离开了,只留下我和三代。
原来我的代号是小八啊,怎么不叫王八呢?叫我小鳖蛋也可以啊。
「小八,暗部还适应吗?」
「适应,承蒙火影大人关心。」
三代捋捋胡子,又吸了一口烟斗。
「正像团藏说的那样,木叶的宇智波不安分了。这次把你调到暗部,就是为了让你监视暗部那两个宇智波。」
真不巧,那两个宇智波我大概都打不过。
还有,面具戴在脸上好闷的,三代你讲完了没有啊,我想滚回去了。
「属下明白。」
三代又吸了一口烟,又低声说道:
「又杀了很多人吧,小八。」
我把头埋低了。完了,要被骂了吧。
但是三代一直都没说话,直到最后才叹了一口气。
「苦了你了……阿伦。」
嗯?
其实我倒对这种事情没什么感觉,习惯了而已,但仔细想想,这种因为习惯了而麻木的杀人是很可怕的——我又想起来以前根的记忆。
我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老人很虚伪,甚至和团藏一样讨厌。
明明是你把我调到暗部,要我监视那两个人,还说什么苦了你之类的话,要是真的不忍心就直接让我出来好了啊。
所有人都在利用别人。这个世界,也是真实的可怕。
我以沉默应对。
别和我说什么迫不得已,所有人都是迫不得已,这样连团藏都是迫不得已。
直到三代去世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他当时已经采用最坏的里面最好的办法了。
————
我拐出火影办公楼,迎面撞上两个人,等我看清之后差点没把舌头咬下来。
黑头发的是止水错不了,旁边那个戴面罩的银毛……卡卡卡卡卡西?
我眼花了吗?
「诶?是阿伦啊,我正要去找你呢。」
「这位是我们总队长,旗木。」
卡卡西向我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哟,兄弟,这么高冷的吗?
那么我也应该高冷地打个招呼,于是我也对他点点头,但不知道是不是比较矮的缘故,我看上去有点像在向他挑衅……
我看见卡卡西面罩下的嘴角抽了抽。
他拍拍止水的肩膀:嘛,我还有事,你们聊。
然后就遁了。
留下我和止水。啧,本来以为三个人够尴尬的了,没想到现在更尴尬了。
完全不想和这个人说话,我撇撇嘴,打算离开。
「……晚上去我姐姐家吃饭吗?那个,石头和鼬也会来哦。」
止水挠了挠脸,打破沉默。
「不去了,我累了,回去睡一觉。」我摇摇头,拒绝了。
这话刚说出口,我就突然感觉到自己真的很累很累,太阳穴突突直跳,双腿一软,几乎没有力气站住。
「阿伦?」
「再见了队长。」我狠狠地一揉太阳穴,离开了。
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到上面分配给我的小公寓。
眩晕的感觉已经减轻了一些,我掏出钥匙开门。
这间公寓的上一个主人搬走不久,四四方方的空旷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垫,和一个煤气灶。木质地板上有几块黑色的污迹。墙边一个小门,通向卫生间。
我从根搬过来的也就几件衣服:一套运动服,一套夜行衣,一条裙子;几本书:《如何保养太刀》《冥想的一百种好处》《如何快速入睡》《通灵兽图鉴》;还有几个卷轴和零碎的小物件。这些东西堪堪装满一个小纸箱,放在墙角。
我走进了浴室,开始脱衣服。暗部制服吸饱了血,已经发硬,和我身上的伤口粘在一起,很难脱下来。我一扯,就把身上本已结痂的伤口扯裂开来,浓稠的鲜血缓缓渗出,顺着我的身体流到浴缸里,在水中一缕缕地蔓延开来,把一缸水染成了红色,让我想到了恐怖小说中的某某案发现场。
我舔了舔我的手臂,啐了一口。我的血真难吃。
用热水轻轻擦洗伤伤痕累累的身体。血和污泥被擦去,露出苍白的皮肤,那种潮湿阴暗之处沤出来的苍白色。皮肤下有一股铁锈味,去不掉的、让人生厌的味道。
不知擦了多久,那些撕裂伤口上的血已经凝固。倒也好,省得用绷带了。
我跨出浴缸,裹上浴巾,刚踏出浴室一步,眩晕感又涌了上来。
怎么回事……
「砰通。」
我倒在地板上,看着眼前被放大的木质纹路。地板的凉意透过浴巾渗进身体中。
再也不能支撑住沉重的眼皮,我闭上眼,任凭意识坠入黑暗中。
冰冷的身体却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