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里一点都不瘦削,却也并不丰满。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念头。
出租车平稳地停在十二号楼下,祁言涧刚想拿出手机扫码付款,旁边的宋洵州已经在手机屏幕上输入计时器上显示的相同金额,支付成功。
她没浪费出租车司机师傅的时间,和宋洵州一前一后下了车,后者在关门前对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说了一句“师傅慢走”后,关上了车门。
一转身就看到这样一个场面:祁言涧正在低头看手机,表情十分专注,双手还打着什么,让自己都忍不住打量下她是不是点进了手机上的某个刷题软件在写数学题。
随意一瞥,恰好瞥到的是自己的名字,在这三个字前面的三个字为“转账给”。
宋洵州快松弛了一上午的表情首次出现了僵滞。
眼看着祁言涧输入了转账金额,而这个数目恰好和刚才自己支出的一模一样,宋洵州头脑一热,直接抬手握住她手腕。
“要干吗?”他自认为这句话所传递的情绪里是带着一份“攻击力”的。
祁言涧丝毫未感受到来自他的“震慑”,只是低头注视着他把住自己手的手背,上面骨骼清晰、青色血管在白皙皮肤下十分分明,缓慢出声和他解释:“把车费转给你。”
“不要。”宋洵州拒绝的很干脆。
祁言涧忍不住扬扬眉稍,她头一次听到来自宋洵州的拒绝:“为什么不要,你请我骑车,我请你坐车。”
“你忘了件事,”宋洵州较起真,跟她复盘起来,“在我请你骑车之前,你还请我喝了一杯好喝的气泡水。”
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他在说“好喝的”这三个字时还特意加重了语调。
“但是那杯‘好喝的’气泡水远没有车费贵啊”祁言涧不禁笑笑,她直视着宋洵州的眼睛,“为什么不要?”
宋洵州“哦”了声:“原来你一直在竖起耳朵听价格。”
此情此景,无论是他没掩饰的脆弱,还是听起来冷漠、回味却满是委屈的腔调,都有点让祁言涧束手无策。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如此执着。
可是真的忍不住笑,甚至露出了牙齿:“没有,只是恰好听到,我们当时离得好近。”
“一定要分这么清吗?”宋洵州发问。
“一定要。”祁言涧回答。
简直干脆地让他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气氛静默几秒,宋洵州决定先行妥协。
“行,”他头脑再热,话一连串吐出,“能换成我的生日礼物吗?”
祁言涧没料到他会这样话锋一转,不过思路已经顺着他的话向下走:“你生日在什么时候?”
“八月九号。”
“可以。”祁言涧觉得自己从今天起就要思考送给他什么。
“我想要一颗月亮。”宋洵州似听清她的心声,直接把自己想要的礼物说出口。
他今天借着话头提出太多要求,和她的相处方式以一去不复返之势悄然进行改变,再这样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但眼下,祁言涧并未出现任何自己原先预想的反应。
她没有无可适从。
无论是现在自己的“横冲直撞”,还是在此之前的小心翼翼。
这个有着“刺猬型”人格的女孩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后背朝向他过。
祁言涧有时候很像一种植物。
宋洵州找不出比含羞草更符合她的另一种。
不占这个词字面上的任何一字,只是对周围环境,无论人或事的反应,会类似于含羞草在受到外界刺激时迅速收缩。
这个含羞草一样的女孩,也从来没有在自己一次次靠近时闭合起来过。
“知道了,”祁言涧的声音将他拉回,“我想想什么月亮最亮最圆。”
“我们上去吧,感觉又要下雨了。”她抬头仰望天,一尘不染的蓝让人心情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