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店?
易先生?
闻声笙心中警铃大作,双眼前所未有的滚圆。
抬手动作晚了一步,没拦住女店员的竹筒倒豆子,平地一声雷。
她又心虚又无力。
真不知道女店员为什么记性这么好?
这个嘛,真不是女店员过目不忘。
作为婚纱店员工,服务过的顾客也不少。
但是像易先生那么抠门,只拍了一张婚纱照,拍照时佩戴的假婚戒,还是店里提供的,想印象不深都不行。
听到女店员话的众人反应各异。
夏天生和岁岁目瞪口呆,画成简笔画都得是三个圆圈的程度。
Laurent隐隐有点印象,顺着脚下延伸至江边步道的石板汀步,对上折返而来的应少冲,貌似接他回国当天,转乘至江洹后,车就停在某家婚纱店外?
宋符一颗心七上八下,双眼锁定在闻声笙脸上,眼底是藏不住的在意。
闻姐姐不是说,她和景和哥把娃娃亲解了吗?怎么还拍了婚纱照?难道是景和哥骗她的?初弦姐知不知道?
女店员离两人最近。
一眼就看出他对闻声笙的关注,何况闻声笙身上穿着这位帅哥披的外套呢?
正巧应少冲缓步走近。
那双标志性的丹凤眼,直接让女店员梦回婚纱店的转角,她脑袋里炸开一朵烟花,眼睛跟探照灯一样,在宋符和应少冲间打转,嘴角不受控制的翘起,又被她努力往下压。
闻小姐,吾辈楷模啊。
她对着闻声笙挑眉,表情灵动到能让人读出想法。
闻声笙:……
误会大了!
刚挽起的衣袖唰地覆盖住手背,莫名有种戏台水袖的错觉,她甚至觉得,在女店员眼里,她这出戏已经开唱了。
光头摄影师收拾好器材,喊了声女店员。
女店员应声,忙取出纸质卡片递向她,“闻小姐,谢谢你和你的朋友帮忙,这是我们店新推出的写真体验券,持券到店可免费拍一套写真。”
闻声笙抖了抖长衣袖,探出指尖去接。
女店员微微颔首后,小跑向光头摄影师,两人窸窸窣窣说了些什么。
等闻声笙把体验券给岁岁,听到一声‘闻小姐’,循声抬头时,对上女店员和摄影师双双比着大拇指,两只手大幅度摇啊摇的,和她说再见。
闻声笙脚趾抠地,没忍住又打了个喷嚏。
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
岁岁捏着体验券,两眼写满了好奇,“声笙,你怎么还拍过婚纱……唔……”
闻声笙把胳膊从袖子里取出,灵活出击,捂住了小姑娘嘴。
别问,问也不想说。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睡觉前,初弦发起视频通话,第一句就是‘呦,这不是我那偷偷和娃娃亲对象拍了假结婚照还瞒得密不透风的妹妹吗?’
闻声笙炸毛,平板被塞给岁岁。
她拒绝今天的视频通话,还有明天的,后天的。
小姑娘乖乖当平板支撑架。
“噗哈哈哈……”
初弦一开始还只是闷笑,但是闻声笙不打自招的反应太有趣,她肩膀剧烈颤抖,笑声开始决堤,像小时候那样,笑到停不下来时,还是爱用手拍桌子。
她还没下班,背景是办公室。
镜头显示的上半身,是戗驳领的深灰色西装,身处璟城的三大律所之一,只分工作不分男女,而律师就是不分昼夜的高强度。
百忙之中聊会天,也算是自我调节。
闻声笙睨了平板一眼,在岁岁察觉到小动作,试图把平板面向她时,又此地无银的别开脸。
岁岁歪了歪脑袋,“初律怎么知道的?”
她和夏姐姐拉钩约定,不把这事儿告诉初律,毕竟声笙看起来不太高兴。
“小符跟我说的,说来也巧,他问我的时候我刚好知情。”
初弦笑够了,轻咳一声仔细道:“声笙,我今天去探望易奶奶了。”
一句话,让闻声笙愿者上钩。
初弦说起医院见闻,“阿兹海默症初期,记忆力已经混乱,好在……易奶奶认出了我,还问你怎么不去看她?她把易叔易婶赶出病房,偷偷从枕头下拿出婚纱照给我看,我才知道你和景和拍了婚纱照这事。”
“声笙,我理解你的用意。”
“所以不用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初弦以为,如果不是今天遇到了婚纱店出外景,又恰好是服务过声笙的女店员,双方因不可抗力产生交集,这事也不会被翻出来。
结婚都能离婚,何况只拍了张婚纱照。
又不是触犯天条了,有什么好解释的?
闻声笙半晌没说话。
在初弦和岁岁聊天快结束时,默默把手伸到镜头前,比划了个OK。
屏幕里的初弦会心一笑,倾身挂断视频。
——
金色朗姆1盎司。
绿薄荷酒1/2茶匙。
君度1/2茶匙。
柠檬汁1.5茶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