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睡醒,穆槿洗漱完就如常出门准备去上班。
自从签约后,他每天都会配合前期的各种出道工作,柳系舟也一直陪同。在早饭前,他本来以为也会是这样。
可直到喝下豆浆结束这顿早餐,他却听见柳系舟说:
“抱歉,家里有一个聚会,今天没办法陪你了。”
柳系舟的口吻和平常似乎没什么不同,但穆槿却听出些纠结和小心翼翼来。
没来由的,他突然很烦闷。
不知道是因为对方没办法和往常一样陪自己,还是因为那点他自己都不敢确认的异常。
或许两者皆有。
可第一个原因好像并不该用在他们之间。
柳系舟和他顶天了也不过是朋友外加室友地关系,没有谁或者哪天法律规定过该让他陪自己上班。
这不是柳系舟的义务和责任。
又不是恋人……
想到这,穆槿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好像有点酸酸的。
像是被谁扔进去了一片柠檬,汁水止不住的往下流,连同整颗心脏都被包裹住。哪怕仔细清晰,酸味也挥之不去。
*
这段时间,穆槿觉得自己很奇怪,柳系舟也很奇怪。
他的情绪不由自主被男人牵着走。
柳系舟说没办法陪他,他就难过。
刚到公司几分钟,发现柳系舟后脚就跟了过来,告诉他推掉了饭局,心情又好起来。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感觉到小心翼翼和纠结,好像那时察觉到的,真的是他的错觉。
情绪被对方影响的事持续了长达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穆槿在圈里闯出人气,却始终无法弄懂这些天的异常。
“穆穆,穆穆?”
有人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穆槿猛地回神,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啊!不好意思,我想事情太入迷了。怎么了?”
何任闻言摆摆手,脸上虽然笑着,可眼底却透露出微不可察的不屑。
“就是刚刚路过看见你写的歌词和简谱被吹在地上,帮你重新理了一下。”他无所谓地答,把手里的那堆纸递过去。
穆槿看见后赶紧接过,忙不迭说道:“谢谢谢谢!我都没注意,要是吹出去就不好了。”
虽然有备份,但都是还没发表的歌 ,谁捡走就得全部重写了。
“没事,我先走了。”
“嗯嗯!”
穆槿抱着一沓纸,朝何任挥挥手,等人走远后才开始检查有没有漏掉的。
几分钟后,穆槿松了口气。
不幸中的万幸,一张没丢,何任甚至还帮他按照顺序全部整理过。
他人真好!
穆槿喜滋滋想着,庆幸自己认识了对方。
何任也是探星传媒旗下的艺人,二十六岁,和他一样是歌手,也是他到人界这段时间里,除了初闲月以外,自己独自认识的朋友。两人出道时间相差不多,穆槿只晚了半个多月。
第一次见面是在录音棚,穆槿正开嗓,突然有人叫他名字,就是何任。
何任是那种娃娃脸的长相,当时穆槿还以为对方是高中生。后来听助理小李说起才知道对方已经二十六了。
虽然这些人都比自己小,但穆槿在人界的身份的确只有23岁。
这就导致,何任总是顶着一张娃娃脸,叫自己各种各样的昵称。
想到这,穆槿无奈地叹口气。
他放好东西,就看见了柳系舟发来的消息。
【pdsrz】:忙完了吗?
【穆槿槿槿】:好啦!
车库里,柳系舟看见回复后,短促地笑了声,随即在屏幕敲击几下:【车库等你,慢点走,别着急。】
他收好手机,下意识看向紧闭的电梯门。
等一只小猫从里面出来。
想起那晚看见的漂亮猫咪,柳系舟还是觉得过于神奇。
在亲眼所见前,他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可惜世界不会按照你的认知去改变。
它包罗万象,总有些生物,或许大部分人一辈子都不会知晓。
知道喜欢的人是只妖,柳系舟的确很长时间没缓过来。
他在纠结该怎么面对穆槿。
所以第二天一早,就冲动地说,自己家里有事没办法和往常一样陪穆槿去公司。
这算不上撒谎,当天家里的确有饭局,但并不是非去不可。
他可以拒绝,但还是没种的选择逃避。
只是穆槿刚出门不久,柳系舟就后悔了。
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他已经没办法过回以前一个人的生活。
所以打脸般追出门,和毛头小子一样冲动。
一路压限速追过去的时候,他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像是在说,你没办法骗自己,你喜欢他,无论他是什么。
喜欢没有道理,它可能是一个四季;可能是一个瞬间;也可能只是一个午后的对视。
我喜欢穆槿,是已经离不开的喜欢。
不论对方是人是鬼还是妖。
这一路上,柳系舟甚至连见面后该说什么都打了十几版草稿。
首先就是要道歉,贸然试探是他不对,穆槿应该得到尊重。可到地方后,才解释完自己为什么又能来,青年就被孟姐抓去开会。后来一个月时间,他都始终没机会跟穆槿正式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