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闲月穿了身暗蓝色银线勾勒的休闲西装,跟爷爷奶奶一起往宴会厅走去。
在进去前,初闲月没想到会看见季庭,更没想到爷爷奶奶会带着他直接走向对方。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初闲月过得极其梦幻。
原来这场宴会,是季庭爷爷的生日宴。而他的爷爷,跟对方居然是多年好友。两人好到在知晓初闲月母亲怀孕后,一拍即合定了婚约。
但初爷爷也并不是带他来强行履行婚约。
初奶奶把初闲月带到了休息室,拉着自家孙子的手,絮絮叨叨说着话,轻言细语地解释。
他们并不想逼迫初闲月做什么,只是在知道国内同性婚姻法即将公布后,想让两个孩子见见。
有好感那自然是好,毕竟从小就有婚约在身上,两家人也能亲上加亲;要是真不喜欢,这种口头婚约也做不得数,当成玩笑话就带过去了。
安静听老人家说完,初闲月脸上并没有出现太多抗拒的神色。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笑了笑:“这种事我一个人可做不了主。”
初奶奶福至心灵:“你是说小庭那孩子?这……”
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季庭,有些拿不准。
看出来奶奶的不确定,初闲月解释了几句:“奶奶,忘了跟您说,我跟他认识,等会儿问问就行。您几位要是不急,给我们几天时间考虑。”
初奶奶当然是说好,又说了几句话才去找自家老头子,让初闲月自己逛逛去。
这个庄园的规模极大,初闲月也懒得社交,干脆拿上自己的酒杯往偏僻的地方走。
并没有走太远,停在了一处欧式喷泉的位置。
他浅尝了一口香槟,兴致缺缺地看喷泉上的丘比特雕塑。
奇怪的是,丘比特之箭的尖端缺了一块。
“小时候用弹弓砸的,被我爷爷追着打了三天。”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初闲月回头,和季庭毫无掩饰的对视。
季庭似乎不意外他远离人群,径直走上去,和他碰碰酒杯,喝了口杯里的白葡萄酒。
“看不出来,你也有这么皮的时候。”虽然季庭在他面前总是不着调,但像这么接地气的样子,还真没有。
两人又沉默了半晌,最后是季庭打破了沉默,他问:“你怎么想?”
初闲月侧头看他,唇角扬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饶有兴趣地“嗯”了声:“你指什么?那个婚约?”
季庭也转头看他,语气格外不着调:“你觉得还能有什么,未婚夫。”
初闲月被这一声未婚夫猛地噎了下。
入戏还真够快。
他上下扫了眼季庭,视线在腰部停留几秒,最后定在那张看上去就十分花心的脸上,挑衅地直视男人。
“想做我未婚夫要验身的,宝贝。”
“你给验吗?”
“你敢验吗?”
两人你来我往呛了几句,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上的嘴。等回过神,初闲月的嘴已经红了。
他把人推开点,嗤笑出声:“看上去身经百战,结果这么纯?”
这又是拐着弯骂他没经验吻技差了。
季庭不满地“啧”了一声,握住初闲月的腰把人拉近,恶狠狠地吻上去:“你也不赖。”
嘴都给他咬破了。
*
第二天一早。
大好的阳光洒进来,初闲月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季庭一手支起下颌,被单往下滑落,露出大片月匈月堂和月复月几。
他艰难转身,格外难受。好在某个畜生还有点良心,帮他善了后。
初闲月没好气道:“一大早开什么屏?”
季庭上手帮他按摩,餍足地问:“难受?”
初闲月瞬间一副想打死他的表情,阴阳怪气:“烂也不怪你,谁让你活了二十七年快奔三了都才第一次上路。”
“彼此彼此。”没有男人能忍受这种话,他没忍住捏了把初闲月。
他这一下弄得初闲月又酸又痒,下意识就往后面躲,还想起一些并不美好的回忆。
不堪回首,循环播放。
称得上痛并快乐着。
偏偏这人毫无自知之明,要不是他最后两眼一闭晕过去,指不定要闹到什么时候。
真他爹闹心。
想到这,初闲月忍着身体的不适下床,打算离危险的东西远点。
可刚往外挪了一点,身后的人就贴了上来。
他嘴巴一张就要嘲讽,却被季庭抢了先。
一大清早,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哑,带着性感的磁性:“不继续,就是想问问——”
“未婚夫,谈个恋爱吗?情感共鸣的那种。”
初闲月沉默了长达半分钟的时间,“哼哼”几声,提醒:“下次说这话之前,先别硌我腰,这样才有点可信度。”
他转身,在人脸上轻轻拍了几巴掌,戏谑地说:
“知道吗?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