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槿心虚地移开目光,理不直气也壮:“不可以戳吗?我就要戳。”柳系舟抓着他的手,肩膀一抖一抖的,失笑道:“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但想到今天穆槿的母亲会到访,柳系舟还是没让青年继续作乱。
毕竟点火也没办法找人灭,还是别给自己找事比较好。
穆槿眼睁睁看柳系舟坐起身,酒店单薄的被子滑落,露出男人平时隐没在衣物下恰到好处的肌肉。男人都有攀比心和胜负欲,更何况是身为妖的穆槿。他几乎看得眼都直了,开始思考自己什么时候也能练出柳系舟那样的。
男人的肌肉并不夸张,是那种极其美观,不失力量的薄肌。不知道是为了上镜还是柳系舟本身的习惯,穆槿的确经常见他去健身,六块腹肌在用力时硬邦邦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摸几下。
穆槿又低头掀开衣摆,悄悄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他人瘦,哪怕吃再多都不胖。但因为本身不乐意动弹外加从不去健身房的原因,穆槿的确没腹肌,腹部薄薄的一层,吃点东西就格外明显。
这一系列动作,柳系舟一个不落全看见了。
他没出声,下床换好裤子,扣上皮带。也不急着穿上衣,光着上半身走到盥洗台面前,也不关门,背对穆槿洗漱。等洗漱完,看见穆槿又一次将视线放在自己腹肌上时,缓步走到床边。
“喜欢?”
穆槿毫不犹豫点头。
柳系舟忍着想做些什么的冲动,主动牵住穆槿的手腕,带着青年覆盖在自己的腹肌上。
“喜欢就摸,想练我带你去家里的健身房。”
“唔……算了,不想动。”
“真不知道你是小猫还是小猪。”
“你又说我是猪!”
之前小懒的马甲还没掉之前,柳系舟也因为他的饭量说过他是小猪。
穆槿喜欢好看的事物和人,决不允许自己被说成猪。
他气得放出一条猫尾巴,抽了柳系舟大腿几下。
两人在床上闹了好一会儿,柳系舟才慢吞吞起身穿上衣服,去厨房准备午饭。
昨晚睡太晚,早饭是来不及吃了。
等穆槿洗漱出来,柳系舟刚把锅架好。
前几天穆槿嘴馋嚷着想吃烤肉,只是那时候还在拍戏很忙,柳系舟连做个早饭的时间都腾不出来,更别说烤肉。现在戏拍完,倒有了几天休息时间,正好帮穆槿解馋。
食材都是让酒店当天送来的,很新鲜。
“小鱼,帮我拿一下芝士。”柳系舟边往烤盘上刷油,边朝着去厨房端鸡腿肉的穆槿喊道,想起什么,又嘱咐,“不能用尾巴,会粘上毛。”
穆槿回答得很快:“知道了!”
穆槿某些特质早就被柳系舟发现,比如爱吃东西,比如爱睡觉,再比如……十分懒。
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
之前一次柳系舟正在洗澡,突然想起牛奶温好放在岛台上的,就让穆槿去喝了,不然凉掉再重新热喝起来味道没那么好。
只是他没想到,等洗完澡出来,看见的就是一条无限拉长的尾巴正圈住玻璃杯往房间运。
玻璃杯里面甚至还落了好几根猫毛。
就算九尾猫全身都是宝,但也没自己喝自己毛的事。柳系舟哭笑不得,只能把杯子拿上,重新拿了瓶牛奶去热。
自从这件事之后,柳系舟就跟穆槿说过,以后拿东西尽量不要用尾巴。
穆槿脸都红了,忙不迭答应下来。
思绪回笼,穆槿端着几盘肉,又用妖力控制拿不下的芝士。芝士飘在空中,稳稳当当落在餐桌上。
柳系舟扫了眼,把芝士放在烤盘上,玩笑似的说:“以后是不是不用下床,也能拿衣服?”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穆槿垂着头非常心虚。
他之前一个人睡的时候,真的因为不想下床,用妖力拿东西。
他不说话,柳系舟反倒更容易猜出在自己没参与的日子里,青年都是怎么过的。
无非就是什么事情都用妖力偷懒,能少动一会儿就少动一会儿。
“尝尝。”柳系舟把最先烤好的素菜放到穆槿的盘里,又接着给鸡翅翻面。
烤肉吃起来耗时间,一顿饭下来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
柳系舟平时需要控制身材,习惯吃个六七分饱。之后就一直在给穆槿烤,到后面生菜都帮着把肉包好了才递过去,给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穆槿吃饱后,帮着把桌子收拾干净,就打算摊在沙发做条咸鱼。
倒了有半小时,酒店房门突然被敲响。
柳系舟在洗手,便朝客厅喊:“小鱼,开一下门!”
穆槿“噔噔噔”往外跑:“好!”
打开门,穆槿抬头,嘴上还挂着极浅淡的笑,扬声问:“你好,请问你找——”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他看着对自己而言阔别十几年,与记忆中毫无分别的女人,像是被谁定在了原地。
片刻,康夫人温柔地朝他笑,问:“不请妈妈进去坐坐吗?”
按下的暂停键终于被点击,穆槿手忙脚乱地让开,等康夫人进来才关上门。康夫人在沙发坐下后,他才哑着声音,喊出那个久违的称呼:“娘。”
三百年过去,现在的人已经不会这么叫了。
可在穆槿离开家之前,在降生起的那一百年,这个称呼代表着他与家人之间无法割舍的血缘联系。
“叫我妈妈吧,人间不总说入乡随俗?”康夫人感觉到小儿子的拘谨和无措,止不住的心疼,“怎么总站着,坐下,妈妈看看你。”
穆槿从小就很听康夫人的话,哪怕分开这么多年,习惯也还在。
他坐到康夫人身边,任由母亲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流连,带着茧的手在自己发间抚摸。
“长大了很多,那些衣服穿着合适吗?”
“合适的。”
“在这有没有吃苦,工作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