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槿脾气好却也不是真的软柿子,几乎是当天就拿出证据,也借了初闲月的人脉反击了回去。后面两人彻底结下梁子,何任没少私底下给穆槿使绊子,但这次居然雇人推穆槿下水。
圈内几乎没人不知道穆槿怕水,何任这次跟杀人未遂也没区别。
想到这,穆槿眼眸红了一瞬。他顶着男人因自己瞳孔变化而惊恐的脸,难得出现了跟这张脸并不相符的狠厉。
“麻烦各位跟我去一趟警局,我需要些证据。”
穆槿压下心底的情绪,等工作人员答应下来去开车时,才转身跟柳系舟说话。
“今天的事谢谢,等会儿还要麻烦你帮我做个人证了。明天中午我请你出去吃饭,有时间吗?”
如果不是柳系舟,今天自己估计还真不好收场。穆槿并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答应,毕竟柳系舟看着好像有些洁癖。之前住在他家,那位兽医来给自己驱虫,人刚走柳系舟就做了个大扫除。有洁癖的人,好像都不太喜欢去外面的餐厅吃饭。
可在几分钟后,穆槿没有得到这次邀请的回答,而是听见了男人的反问。
“你刚刚想杀他?”
这句话柳系舟说的声音很低,如果他不是妖,只是一个普通凡人,绝对不可能听见。可他不是,穆槿几乎是在对方问出这句话时,就怔在了原地。
柳系舟怎么会看出来?
他明明藏得很好。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穆槿无法否认,在搞清楚这件事后,的确想杀了何任和这个推自己的男人。睚眦必报在妖界从不是稀奇事,甚至称得上能让其余妖拍手叫好的一场好戏。可他清楚这种事在人界不能做。
人界自有一套律法,哪怕穆槿是妖,也不想违背。
只不过起了杀意几秒的时间,没想到会被柳系舟注意到。
“我……”
“抱歉,应该是我的错觉,别介意。”
柳系舟没有高到让自己心安理得审判别人的正义感,这件事情穆槿才是受害者,就算真的采取极端做法,他自认也没有资格批判。说到底自己充其量就是个同事的角色,没必要掺和。
“不是要去警局?走吧。嗯……还有明天的午饭,就让小鱼破费了。”
穆槿本以为会见到柳系舟不赞同或厌恶的神色,可对方有时跟初闲月一样不按套路出牌。柳系舟轻飘飘的将这件事揭过,甚至一切如常对待自己。
穆槿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还愿意帮自己,唯一清楚的,是自己或许很难再遇见这么一个人。
一个在当年对自己倾诉、接纳自己的抱怨,又在如今毫无保留的表露关心、在发现自己的杀意却选择按下不提,温柔又细心的人。
穆槿不知道未来走向,却贪恋着这一刻的温存。
他的脚步不自觉放慢,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却硬生生被翻了倍。
而身边的人哪怕察觉也并未提醒,只是纵容他的胡闹。
柳系舟弄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对穆槿有这么多的耐心,最后只能归结于对方过于讨喜的长相和与自家那只猫相像这两点上。
人总是会爱屋及乌的。
等走到校内停车场,导演和另外几个工作人员已经压着那个略显邋遢的男人上了车。
柳系舟没让穆槿跟导演他们坐同一辆,而是转头问:“你的助理在吗?不介意的话可以坐我的车。”
没记错的话,他在几个小时前见到过穆槿的助理离开。
穆槿本来是想坐导演的车,小李在几个小时前因为家里人生病只能开车离开,所以现在他去哪都不方便。只是跟导演一起就要面对那个男人,穆槿不能保证自己可以一直压制住体内属于妖的兽性。跟柳系舟共处放在之前他或许会拒绝,可在现在的局面下,反而是最好的安排。
至少不用担心自己当着其他人的面眼睛变红。
到时候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戴了可变色美瞳?
怕是鬼都不信。
想明白后,穆槿转头看向柳系舟,眼里是如释重负的笑意:“麻烦柳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