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娴榆有些好奇地看着地上多出来的白色拖鞋,“之前我没见过你家有这种拖鞋啊。”
她扒着门框探头去看鞋架,上面只有莫渡言的皮鞋和两双运动鞋。
“路上捡的。”他勉强回应。
“哦~路上捡的。”宋娴榆换上拖鞋,蹦跶到餐桌边,将手中的汉堡放到桌上,又跑到莫渡言的面前,“那你肯定是有挑选地捡的。”
“哪来这么多话。”莫渡言将背包放在椅子上,“快吃,吃完了就走。”
“吃,吃完了就走。”宋娴榆一本正经地模仿莫渡言的样子,还添油加醋地杨扬下巴,“女人,我对你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我那些同事都是神人啊,能在你手下干这么多年,肯定是在耳朵里装了屏蔽器。”
莫渡言无言地捏捏鼻梁,他似乎对她没有任何办法。
“你家有没有耳机啊?”宋娴榆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
莫渡言似乎早已习惯了她跳跃性的发言,“包里。”
宋娴榆毫不客气地拿过座位上的包,在里面翻翻找找。
扒拉半天,摸出来一个手感顺滑的小方盒。
应该是这个了。
拿出来一看,怎么是个耳塞啊?
再探头往包里看,只有笔记本电脑、鼠标,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啊。”宋娴榆对着卫生间里的莫渡言喊。
这可不能怪她眼睛不好,谁叫他包里黑乎乎一片,东西都分辨不清。
他走到宋娴榆身边时,莫名多了一股草木和薄荷的气息。
好像比之前更浓郁,却不刺鼻,通过他的体温散发出来后,给人一种躺在晒烫的草坪上的感觉。
他三两下掏出耳机,扔给她。
随后走进卧室,任由她在客厅发挥。
他心还挺大,也不怕她偷走客厅里的东西。
将耳机塞进耳中后,音乐声随之响起,可音乐却不是她手机里的音乐。
无所谓了,听什么不是听。
她耳朵里塞着耳机,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拎着汉堡走进厨房。
拆开袋子时,还不忘将小说翻两页。
嗡嗡嗡,一阵震动传来,宋娴榆忙不迭地摘下耳机,随手扔下。
又接通电话。
“喂,妈妈。”
“我在回来的路上。”宋娴榆打量莫渡言的厨房,“很快就回来了哈。”
“晚饭?”宋娴榆看着流理台上的汉堡,接话,“不吃了,我在路上吃过了。”
心惊胆战地扯完谎后,她才得闲将桌上的袋子塞进微波炉里。
等待汉堡复热时,宋娴榆还不忘跑到莫渡言的卧室门口。
他没有关门,宋娴榆倒也没多想,径自站在莫渡言的房门口,对里面喊。
“莫律,你吃汉堡吗?”
没回声。
“莫律,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辣,所以顺便给你买了个不辣的汉堡。”她一边说着一边往房间里走。
房间的布置一如既往的单调,没有一丝乐趣,规整得像样板房。
如果非要说有哪些不无聊的东西,应该是那个幕布和投影仪。
宋娴榆凑近床角,捣鼓起投影仪。
刚站直身体转身,光/裸的背部赫然出现在眼前。
“啊!”宋娴榆猛地遮住眼睛,却还是透过指缝偷偷看向他后背上的的沟壑,“莫律你怎么不穿衣服,你是不是有暴露癖。”
莫渡言不紧不慢地在她的视线下换上睡衣,用实际行动回应宋娴榆。
“你换衣服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莫渡言几乎要被气笑了,“我换衣服还得获得你的许可?”
“那……那我进来的时候,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宋娴榆话说得有些急,“这是你的问题。”
莫渡言反问:“那你进来的时候,怎么不提醒我?”
“谁知道你在里面换衣服啊?”
“我不知道你进来了。”
一如之前上班的时候,他们在莫渡言办公室“探讨”案子的时候。
他总是能不费吹灰之力噎死人。
斗嘴斗到一半时,只听见噼里啪啦的响声。
二人循着声源跑进厨房,微波炉中尽是白光。
莫渡言先宋娴榆一步拔掉插头,“你放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放啊。”宋娴榆奋力思索,“我就把麦当当的汉堡放进去加热啊。”
“如果只是汉堡,不可能这样。”
宋娴榆赶忙伸手拉微波炉的门,却被莫渡言大掌制住,厉声道:“别拉。”
宋娴榆只能讪讪收回手,不断搓着手,像是做错事的小孩般低下头。
“我就和我妈打了个电话,然后……”
“糟糕,我好像不小心把你的耳机放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