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不是……”
心中隐隐的猜测呼之欲出,却又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他这种对自己和同事要求都很高的人,会暗恋她这种天天在家“抠脚”的咸鱼?
这种可能比时光倒流的可能性还小。
“莫律你是不是暗恋我”,这句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下。
“那你是不是翘班来的?”宋娴榆哼哼笑了两声,“是不是觉得很爽?”
“嗯,如果某人不用我接,那我应该下班了。”
某人?说的是她,还是Money啊?
“Money你看看你的魅力多大?”宋娴榆小心地看了眼后视镜,一本正经地对Money说:“连我们的莫律都在百忙之中来接你了。”
“你真的听不出来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咚的一声,时间好像有一瞬间的停滞,她仿佛处于真空地带,喘不过气,心脏也被不断压缩。
她有一瞬间的怀疑,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随后生出了逃避的心思。
因为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她有些笨拙地说:“没想到莫律对同事这么好啊?”
莫渡言缓缓睁眼,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你大可不必恭维我,毕竟某人说我嘴臭,照你的说法,他们应该戴个防毒面罩。”
这人这么记仇的吗?小气吧啦的。
宋娴榆尴尬地哈哈两声,“我这不是用了夸张的手法吗?”
“那接吻的时候吃韭菜也是夸张?”
砰的一声,好像有一个小锤子砸了一下她的脑袋。
那晚的场景如潮水般涌来,她好像躺在沙发上把他的头发当韭菜拽了。
然后呢?她记得他好像说了什么话,像是在和她解释什么。
晃了几下脑袋,空茫茫的,竟然能听见水声。
她不会脑子进水了吧?
莫渡言看着傻呆呆的宋娴榆,知道她是又神游了。
垂下视线,又重新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咳咳。”一道女生在空寂的车内响起,杨舒正在电话对面听得起劲。
宋娴榆大叫不好,连忙将手机从车后座的缝中掏出来,发现自己忘记挂断了杨舒的通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免提。
所以,她和莫渡言所有的对话,杨舒都听见了?
她的表情瞬间揪成一团,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莫律,你接到Money了吗?”杨舒通过宋娴榆的手机,直接和莫渡言对话。
莫渡言又恢复了之前的漠然,冷声,“嗯。”
“哦~那就麻烦莫律连人带狗一起给我送过来了。”
“什么?”宋娴榆一脸震惊地按掉免提,将手机凑到耳边,小声嘟囔,“怎么就一起送过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看莫渡言的表情。
“我这不是给你俩……”杨舒沉吟片刻,“对,凑CP。”
“宋娴榆啊,人都这么直接了,你还听不出啊?”
“杨舒你不是说谈恋爱会变得不幸吗?”
“我这仅限于我自己,更何况,我喜欢磕CP。”
宋娴榆深吸一口气,好样的,杨舒卖得一手好队友。
“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家了,不然我妈要找我了。”
宋娴榆刚说完这句话,车缓缓启动,渐渐汇入前方的车道。
“欸,莫律,我还没下车呢?”宋娴榆忙扒到驾驶座的椅背上,探头过去,就差上手操作方向盘了。
“宋娴榆!”莫渡言连名道姓,厉声呵斥,“你不要命了?”
被斥了一声,宋娴榆又缩回后座,冷静下来一想,她确实有些冲动。
这是在开车,而她想要夺走方向盘。
“哎呀,娴榆,你就当来我家陪我睡觉好了。”杨舒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是我妈找不到我贼吓人。”
一想到顾青青女士要连环夺命call她就害怕。
这不,还没说完这句话,顾青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宋娴榆被迫切断和杨舒的电话,立刻接通:“喂,妈。”
那边劈头盖脸的一顿责问在车内不断放大。
“你又跑到哪里去了?”
“我有事。”
“有什么事偏要大晚上出去办?赶紧回来!”
掷地有声的命令,不只是宋娴榆,驾驶座上的莫渡言也不自觉地皱了眉。
她妈妈偏要在莫渡言在的时候教训她吗?她的面子往哪里搁啊?
于是,凭借一贯以来绝佳的撒谎技术,她在两个人的面前扯出一个荒唐的理由,“我老板又带我出差了,说是临时有事。”
电话那头才将将偃旗息鼓,随之而来的是对领导的埋怨,“你这领导也是有点问题的,明天就周末,这么晚了还得出差。”
那边还是松了口,“那你注意点安全,不要乱跑。”
挂断电话后,因口不择言导致的后悔情绪,才后知后觉地爬上脑袋。
说什么出差啊?说她去杨舒家里住不就好了?
这一下子得罪两个。
*
窗外的灯光擦过车窗,在夜色中拉出长线。
不多久,宋娴榆又站在了杨舒的小区门外。
一天内来这里两次,也是没谁了。
宋娴榆牵着小狗下车后,甫关上门,往前走了点路,身后的人却没有跟上来。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那人还坐在驾驶座上,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你怎么不回家?”
那人说:“某人说的,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