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啊,我老板可喜欢我了?还说要给我加工资呢!”宋娴榆嘻嘻笑着揭过话题,“妈,今天烧的菜可太好吃了,我真是世界上最最最幸福的小孩。”
“少来。”宋母嗔怪着看了眼表情夸张的女儿,“你什么样子我还不清楚,你放个屁我都知道是什么味道的。”
“妈,我们都是文明人,咱委婉一点哈~”
宋母看了宋娴榆片刻,放下手中的筷子。
“宋娴榆。”宋母坐直身体,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不怒自威,“我希望你有什么事情都不要瞒着我们,特别是谈恋爱。”
“妈,你看你扯到哪里了?”
她还是个24岁的青春美少女,还没享受过无拘无束的单身生活呢。
“你看你之前那些追求者,哪个像是能正经过日子的?染绿毛,打唇钉?”宋母语重心长道,“你那上司要是知根知底也就罢了,我听你之前描述他的样子,哪里是个靠谱的?”
知道母亲是来真的,宋娴榆表情不复之前的轻松,垂头扒拉碗里的饭,嗫嚅,“就他那样的我能和他谈?”
“什么?”
“我说,我是寡王,七窍中独独不开情窍,你就放心吧。”
饭后,宋娴榆坐在自家沙发上,拿出手机,点击晋江,打算刷刷有什么好看的小说。
收拾完碗筷的宋母,如鬼魅般兀然坐到宋娴榆的身边,眼神不住地往宋娴榆的手机屏幕上飘。
“看什么呢?”
条件反射般,宋娴榆立刻退回至桌面,结结巴巴,“没、没什么,这不是看一下老板有没有给我发什么消息嘛!”
“哦。”宋母草草看了眼屏幕,点头,没有深究。
“有些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啊?”
宋娴榆按灭屏幕,端坐,挺直脊背,小学生坐姿。
“我和你爸,想去外国玩一圈。”
宋娴榆认同地点点头,“那就去呗。”
“你不是说你老板要给你加工资嘛!”宋母余光扫了眼宋娴榆,“你给爸妈一万块钱,等你爸要回钱之后还你。”
一万块钱?可她的卡里现在只有一万一千块。
要是给了爸妈,她这些钱能支持她假装上班多久啊?
她试探开口,“借给阿姨的钱还没要回来吗?爸不是说已经要回来了吗?”
宋母听后,深深叹口气,“没呢!二十万说借就借,他要面子,到现在都没问你阿姨要回来。”
宋娴榆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
可是她没有工作,存款不够,还能假装上班多久啊。
宋母匆匆看了眼手机,“行了,不和你说了,医院让我加班。钱的事就这样说好了。”宋母主动切断二人的对话,回到房间,拎包离开家。
*
微黄的台灯给宋娴榆的背影镀上一层暖光,她撑着脑袋,脚浸在盆里,苦恼地看着面前的手机。
如果能要回自己的N+1,她还能再苟些时候。
可关键是莫渡言他不通过申请啊!
她看了眼干干净净的微信,现在竟然盼望着那些讨厌的红点再次出现。
离开地铁站时突然升起的勇气,在此刻被窗外的风吹灭。
泡脚水也凉了下来,宋娴榆抬起脚。
任脚上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木地板上,直接盘坐在椅子上。
要不,还是算了?她再换个新工作去?
翻开招聘软件,看了眼翻不到底的工作内容。
算了,她还是当咸鱼吧。
要钱总比上班轻松。
微信不加好友,那就去钉钉,钉钉不回她就去抖音找。
打电话是无论如何都不行的,听到他的声音她会做噩梦的。
最终,她在微博找到了莫渡言。
他的微博很好找,昵称是他的全名,显然是懒得取。
头像……
头像怎么是一个疯狂码字的炸毛小黑猫?
嘿嘿,怪可爱的,和她赶ddl的时候还有点像。
给自己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后,宋娴榆点开私信。
好像又回到了上班交文件的时候,每次敲他半天,他都从来不会回复,高冷得很。
人基础,消息就不基础,想让莫渡言回消息,人就不能正常。
「你的咸鱼我的咸鱼好像不一样:V窝5000,帶祢瞰渎伽蕨嘧筱嗜?……」
喝了一口水的功夫,一看手机,很好,她被举报了!
这次她学乖了,重新开了个号。
「咸鱼会喵喵叫:尊敬的莫律,或许您还记得当年被您亲自招进去的那个员工吗?」
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莫渡言回得很快——一个问号。
正措辞该怎么让莫渡言记起自己的辞退补偿时,他又回了一句。
「莫渡言:你怎么会觉得我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
「咸鱼会喵喵叫:您不记得这种闲事没关系,或许您是否记得宋娴榆还有辞退补偿没有发呢?」
他没再回。
宋娴榆的心像是被莫渡言的手搅动,渐渐攥紧,碾碎成渣渣。
呆呆看着屏幕,迟迟不能平静。
他是在思考,还是在装死?
「咸鱼会喵喵叫:莫律?莫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