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下雪夜总是有种独特的魔力。

窗外的南山塔，银白的光晕渐渐隐入雪幕，只剩下塔尖的轮廓在纷扬的夜色里静默。汉江对岸的江南灯火倒映在墨色的江面上，被飘落的雪花击出细密的涟漪，一圈圈荡开去。雪花落在落地窗上，很快融成水痕，让对岸圣水洞的楼群灯光都晕染成朦胧的光团。江风裹着细雪掠过盘浦大桥的剪影，偶尔有夜行的货船驶过，船灯在江面拖曳出一道长长的碎金，又被新落的雪温柔覆上。

宋伊靠在窗边，身上还穿着今晚出门时那条渐变星空色连衣裙。裙子是权志龙帮她挑的，李洙赫进组拍戏，权志龙趁着这个选择障碍症患者不在一口气给宋伊买了一大堆衣服和配饰。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角落。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红酒香和某种更私密的、属于权志龙的气息。

他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想什么呢？”他问，声音低沉，带着红酒浸过的微醺。

宋伊没回答，只是往后靠了靠，把自己更深地嵌进他怀里。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到她背上，烫得像要烙印。

权志龙的手臂收紧了些，嘴唇贴上她的耳廓。

“伊伊。”他轻声叫她，声音沙沙的，“你知道吗，从MAMA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等这一刻。”

宋伊的心跳漏了一拍。

“等什么？”使坏的故意装作没听懂。

权志龙没回答。他只是把她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

落地灯的光从他身后洒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眼睛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有渴望，有珍惜，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询问。

“可以吗？”他问。

宋伊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她八岁起就出现在生命里的男人。他陪她长大，护她周全，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永远在。他会在凌晨给她发消息说“数据完美”，会在舞台上偷偷的用眼神锁定她，会把她用的东西一件件收进自己的冰箱，像收藏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住了他。

这就是答案。

权志龙愣了一下，随即收紧手臂，把这个吻加深。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腰，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掌心滚烫的温度。唇齿交缠间，红酒的余韵在两人口腔里蔓延，带着微醺的甜。

他一边吻她，一边往后退，带着她往床边移动。宋伊的脚跟碰到床沿，整个人往后倒去，被他稳稳接住，压在柔软的被褥上。

他撑在她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落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那双眼睛此刻暗得像深夜的海，里面翻涌着压抑太久的浪潮。

“伊伊。”他叫她，连名带姓，声音哑得不像话，“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

宋伊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皮肤温热，下颌线条紧绷，胡茬微微扎手。

“多久？”她问。

权志龙低头，把脸埋在她颈窝。他的呼吸灼热，一下一下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从你十六岁那年，”他的声音闷闷的，“从你穿着那条睡裙给我开门的那天晚上开始。”

宋伊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那个遥远的夜晚。她刚回国，穿着睡裙迷迷糊糊地开门，门外站着两个风尘仆仆的男人，一个震惊，一个慌乱。

“那么早？”她轻声问。

“嗯。”权志龙抬起头，看着她，“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哥哥对妹妹了。”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但我不敢说。”他继续说，“我怕说了，连靠近你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我就做你的哥哥，陪着你，护着你，看着你一点一点长大，变得越来越耀眼。”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笑：“你知道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变得越来越耀眼是什么感觉吗？又骄傲，又害怕。骄傲是因为那是我的女孩，害怕是因为……太耀眼了，我怕别人把你抢走。”

宋伊感觉眼眶有点发热。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

“傻瓜。”她说，“我一直都是你的。只是你不知道。”

权志龙的眼睛亮了。他低头，再次吻住她，这次不再克制，带着压抑太久的渴望和索取。

他的吻从她的唇一路向下，下巴，颈侧，锁骨。每落下一处，都像点燃一簇小小的火焰。宋伊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感受着那柔软的发丝缠绕在指尖的触感。

权志龙抬起头，看着她。落地灯的光在她眼中碎成细小的光点，脸颊因为刚才的吻泛起淡淡的红晕，嘴唇微微张开，带着被吻过的水光。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胸前的第一颗扣子。

那是连衣裙上的第一颗扣子，小小的，圆圆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宋伊没有躲，只是看着他，眼里有信任，有期待，还有一丝紧张。

权志龙读懂了那个眼神。他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