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0216这个系统授意，它没必要把这种细节也掰扯清楚，只有可能是向骏自己的记忆，才会到现在都耿耿于怀。

这样算，她父母的车祸，和向骏没有关系。

他们是在林未眠中考前的几个月，在下班的路上被车撞的，时间根本对不上。

既然，向骏是在那之后才遇上的它，那之前它都在哪里？

恐怕，他根本不是0216的第一任宿主。

“系统。”林未眠复盘完，问道，“你对0216这个系统有什么头绪吗？”

“0216。”系统分析道，“我们的批次都是按照数字排序的，比如说我是8开头，就是第八批被制造出来的系统，经过八次更迭之后被推送投放的。18是我的编号，意思是第八批的第十八个系统。”

那照这样算，那个0216，就是第二批的第16个系统？

“第二批和第八批，存在哪些不同？难道越往后的能力就越差？”

“那怎么可能！”系统自觉被看清了，澄清道，“肯定是迭代的次数越多越先进，我是第八批，它是第二批，按照旧不如新的规则，肯定是我更好了。”

“那你为什么被它攻击，甚至怕到连话都不敢说。”林未眠吐槽道。

“那是因为前三代是刚开发出来的系统，权限天然就比后面的更大。”系统言辞激烈地反驳，“而且它比我早到那么多，收集到的能量可不就比我多。”

“你是说，它的权限天然就比你大？”林未眠捕捉到了关键，“什么权限？”

“当然是支配角色的权限了。”林未眠一句都不愿意哄它，系统也冒出了点小情绪，哼哼唧唧地说，“前三代的系统可以直接和角色签订条约，强制角色去做任务。一旦无法完成，系统可以被允许启动惩罚程序。”

“什么惩罚程序？”

“比如电击，针扎，扣掉寿命，变胖，变丑之类的.......”

林未眠的脸沉下来，寒霜似眼刀的朝系统涌去：“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那是因为这类系统的权限过大，违反了人道主义，已经被召回。”系统也觉得很委屈，“资料显示，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次系统已经全部集中销毁了。”

“谁能想到，在这里还会有个漏网之鱼。”

也就是说，这个系统是用了某种手段逃过了召回，并且还在这个世界滞留了很久。

它没有了退路，只会变得更加危险。

林未眠在心中对这个系统的警惕又更上了一层楼。

“系统，你对0216还有什么了解。”林未眠说，“但凡是你想到的，能说的，全部都说出来。”

既然林未眠已经发话，系统也不得不提振精神，搜刮自己的肚肠，把所有能关联的资料统统倾囊相授——以文字的形式。

整合成文档，大小竟然有上百MB，换算成字数，少说也有几千万子。

林未眠就算真的人如其名，几天几夜不睡觉，也看不完。

难怪系统每次和她沟通的时候，都会选择性地挑一部分出来。原本不仅是学习了人类狡诈虚伪的思维，也是因为，不这么做，真的说不完啊。

“太多了。”系统大概是把与0216沾点边的也全都罗列了进去，里面绝大部分都是些毫无意义的文字，浪费时间不说，还会大幅降低她的效率。

林未眠不得不拿出了十分的耐心，用上最古早的对付参考文献的办法，逐一加上限制条件。

“语义重复的不要，内容相近的不要，解释类文字不要，对了，无法确定下结论的猜测也不要.......”

如此这般筛查一下，所剩内容的数量减少了百分之九十九，质量却大大地挺升了。

林未眠拿出高考前挑灯夜战的劲头一目十行地看下去，看了大概两三分钟，目光忽地停下，对着系统说：“把这个调出来，我要仔细看看。”

她指的是关于系统换绑的信息。

介于此前，0818跟嚼不烂的牛皮糖似的黏在自己身上，无论是冷嘲热讽还是刻意打压，它都死活不离开，于是林未眠没想过它还能换个宿主。

直到另一个系统在绑定向骏之前，就已经在这个世界游荡，林未眠才终于想起这个可能性。

那就是，0216可能跟过不止一个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