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拜金主义的忠实信徒,再给向骏一次机会,他依旧不想靠近林未眠,然后和她一起奋斗打拼事业。
他后悔的是,没早点发现黎应谌对林未眠的感情。
跟黎家的钱比起来,方存德算得了什么?如果早一点认识林未眠,借着她搭上黎应谌这条线,靠着两个系统在手,别说每个月几万块,就是花他个百八十万的,又有什么大不了。
“倒是敢想。”林未眠不知道他打着什么小算盘,嗤笑一声,嘲讽道,“我要是能听它摆布,林未眠三个字倒过来写。”
系统软磨硬泡了那么长时间,她说不“觉醒”就不觉醒。
凭什么那玩意儿会觉得,只要塞个像向骏这样的歪瓜裂枣过来,说两句好听话哄一哄,她就会照单全收?黎应谌都没敢夸下这种海口。
也就是向骏胆小,没做出什么行动,否则林未眠咬也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后来呢,又发生了什么。”她擦干净了手,团成一团,随手把消毒纸巾扔进垃圾桶,冷声问道。
“后来......”向骏察觉到她不高兴了,咽下一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说,“我被关进了城北的派出所。”
派出所的条件很差,伙食只有青菜豆腐,咸菜馒头,要不就是稀到看不见蛋花的紫菜汤,比向骏小时候过的最苦的那段时间吃到的东西还难吃。
他早上六点就得起床,洗漱,然后听管教的命令做事。晚上睡觉的时候,八人一个房间,拥挤到翻个身就是前胸贴后背。
他的“室友”们是团伙作案进来的,罪名是绑架未遂,听说还有杀过人的,向骏是一个都不敢惹,每个小时都度日如年,精神几乎崩溃。
当然,他后来的精神真崩溃了。
恍惚隐约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机械死板的电子音在他耳边响起,冷冰冰地宣判:“修正开始”。
后面发生的事,向骏如今走马观花地回忆起来,比噩梦还可怕十万倍。
他的身体能动,能吃能睡能走路能说话,可就是完全不听从他的支配。
仿佛是被关在培养皿中的大脑,靠几根细弱的血管连接神经,勉强能感受到外界,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外边的那个“向骏”用着他的身躯被放出派出所,被学校开除,拿了退学通知书辗转在各个地方打工,并有意无意地出现在棠晓晚,林未眠和黎应谌一干人面前。
这期间,他逐渐琢磨出,支配自己身体的,应该是系统。
不过,他始终沒有看清它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这期间,你有没有醒来过?”林未眠问。
“没有。”向骏摇了摇头,很是绝望,“我总是时而处在黑暗中,时而看到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基本都不连贯,也很难讲清楚是什么内容。”
直到几个小时前,他睁开眼睛,猛地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手和脚都能动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向骏就发现自己手里握着一把金属小刀,脑子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回荡:“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紧接着,面前的电梯叮了一声,棠晓晚从里面走了出来。
差一点,向骏就要被这股力量给裹挟住,拿着刀捅进棠晓晚的心脏了。
可是,他一想到派出所里那艰苦卓绝的生活,再联想到自己杀了人以后,被关进牢里终身不得释放的下场,害怕瞬间就压过了冲动。
他挣扎着把刀藏在口袋里,在棠晓晚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如丧家之犬般逃走了。
也还好棠晓晚眼神不怎么好,没看清他手里有什么动静,跑着跑着她没追上,这场灾难才被化解了。
如若不然,真被她追上了,根本无法解释他这一系列诡异的举措是为了什么,到时候她报了警,他照样得被带走!
劫后余生,向骏在酒店边上冷静了一会儿,猜到系统这是准备借刀杀人,把目标除掉的同时,还要把罪名彻底坐实在他身上,让他一辈子都无法翻身。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系统前后反差那么大,一下让他不准碰女主,一下又想让他杀女主,但向骏冷静了一会儿之后,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就把手里的刀扔了,急急忙忙地抓住他唯一能抓到的救命稻草,往回赶了回去。
他打算通过棠晓晚,搭上林未眠这条线。
只不过阴差阳错,他被拿着照片按图索骥的保镖发现,直接带回到了林未眠的面前。
也算歪打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