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由于操作不当,江莱的脑袋生生的撞到了铁皮沿上,麻了一片。
当即江莱决定不装瘫了,直接翻身艰难地爬上了管道。
管道狭小且密闭,之前困在铁皮管道的阴影又涌上心头。
江莱晃了晃脑子,瞧见还在下面没法单独爬上来的56号。
门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旋即传来了密码输入的声响
“滴滴滴!”
时间紧迫,江莱本能地俯身下去,想要拽起56号。
可...意识突然断档,江莱双目无神的探手下去....
一把攥住了管道把手,利落起身,关上了管道门。
56号用绝望又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江莱,江莱挣扎着想要摆脱控制,但依旧无济于事。
管道的小铁门紧紧关闭,江莱知道她已经错过了拯救56号最佳的机会,此刻出去无异于送死。
原本打算摆烂的江莱,经此一遭遇仿佛被激起了斗志。
她真想让这个老鼠看看,他79号过得不好,是他没本事。
江莱想要走出另一条路来。
可惜天不随人愿,并非每件事情都有弥补的机会。
江莱鼓起勇气自己向前爬了很久,管道的世界里畅通无助,但江莱被困其中总也找不到出路。
她不放弃,她不信邪。
哪怕双手双腿已经磨出一道血痕。
江莱不是没想过下去,但研究所就像在戏耍江莱一般,每到江莱觉得时机可以了,想要下去了,地上总会适时窜出来一个随机人头。
江莱没招,她只能继续向前爬。
手术后的伤口撕裂疼痛,尾椎骨上的小尾巴,摇摇晃晃地长出老长,便捷的人手退化成爪子。
江莱痛苦地瘫在管道里,她想歇一会。
外面的日子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身上的人皮开始脱落,未处理得当的伤口翻出白肉,江莱在逐渐变成老鼠人的模样。
“你还不放弃吗?”
“放弃...我就死了。”
江莱的脑海中传出一个雌雄难辨的声音。
“如果你答应离开这里,不再打扰我,我可以放你们走。”
江莱半迷离的眼睛缓慢睁开。
“...行。”
江莱答应的利落干脆,就连脑海里的老鼠人都看出不对劲。
“喂喂喂,咱当人得讲信用啊。”
江莱没说话,只是艰难的吞咽着口水。
老鼠人见江莱不回话,主动挑起话头。
“我一开始确实挺想让你死的,我不明白你们一批一批的闯进来是为了什么?我好好待在我自己的空间里碍你们什么事了。”
“而且我觉得你们很可笑,怎么会装得这么情真意切?”
江莱虚弱地瘫在地上,脱水到爆皮的嘴唇一张一合:“装什么?”
“和你一起进来的那人,快被‘眼睛’打死了。”
“你在梦里装得跟个圣母一样,也没瞧见你想要救她啊。”
老鼠人的话宛如一道惊雷,在江莱的耳边炸开。
谁要死了?
乌雅嘛!
江莱撑起身子,语气都带着急促:“让我出去。”
老鼠人笑道:“现在又不想让了。”
“好。”
察觉出老鼠人的顽劣后,江莱没有废话,找准一个出口直接跳了下去。
管道下巡逻的人员吓了一跳。
江莱没有迟疑,一把拽过对方的枪口。
“老鼠,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挺该的。”
“什么?”
江莱这一句话给老鼠人骂懵了。
这人是不是变态啊,怎么越痛苦越兴奋呢?
江莱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因为撕裂的口子过大,甚至可以泛出里头的红肉。
疼痛没有减少,但江莱在硬撑。
毕竟装B这个事,是没有中间值的,要装就装个大的。
老鼠人觉得江莱疯了。
虽然是在他的世界里,但最起码的逻辑也要讲讲吧。
一个通缉犯在通缉他的地盘上,大步流星的散步,这叫什么事!
江莱一手拽着巡逻人员的枪口,一边推开研究所的各个房门。
通缉抓人这事情就分怎么说。
江莱之前一心思想要找出口,所以她畏畏缩缩,怕东怕西。
如今她看明白了,这老鼠人也没想让她好过,那她直接不过了。
江莱没想往外跑,通不通缉对她来说自然也不重要。
巡逻人:“我希望你不要抵抗,我已经呼叫支援了。”
“我没抵抗啊,老鼠。”
“.......”
江莱确实没抵抗,她只是拽着枪口四处游荡,仅此而已。
研究所的大部分房间果然如江莱所料,都是复制粘贴的。
每个都一模一样。
江莱按照记忆寻找到自己手术的那间手术室。
房门一推开,果然瞧见了躺在手术床上的56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