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长兄,卫寻。
长廉强忍下呼之欲出的眼泪,压下颤抖的手,深吸一口气,确保声音不会颤抖,才对岱极道:“此行必然凶险,你可以不用趟这趟浑水。”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何况没了我你能行么?”
我再遇见你之前,已经孤身一人很多年了。长廉想着,却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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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等到下午才出发的,走了很久,几乎出了摇光城,那时月已高悬。
摇光城外伫立着无数巨石,蓐收带着他们来到其中一根面前,手掌贴上去,再轻念几句咒语,脚下便浮现出一个阵法。
太华特有的线条阵法,不过一瞬,便将三人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长廉和岱极落在了一片花园里,地面尽是碎石,岱极是屁股落地,很疼,但忍住了没出声。
因为他刚抚上屁股,一回头就看见树丛外,蓐收和守卫打了个招呼,往宫殿里面走了。
岱极有怨,但还是拖着被扎得超疼的屁股站了起来。
摇光城内,草木难得,确在这里建造了比东夏皇宫还要豪华的花园,用作装饰的灌木生得高大,人藏在其中完全没有问题。
长廉拉着岱极绕过守卫,往屋后走去。一边走一边分析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风很大,气温比城内低很多,倒像是在飞舟上的感觉,静态的飞舟。
举目望去,外面空无一物,像是一座孤岛。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而非幻术,那么这里只能是悬于高空的一座孤岛。
什么时候需要一座孤岛,什么人会在这样一座孤岛上。外面的花园打理得十分精致,每日维护的成本都是巨大的,也就是说这里必然由大家族管理。但氛围却很压抑,更像是,某些大家族联合的空中囚笼。
长廉想完这一通,正好就遇见了等待他们的蓐收。
他一身月白色衣物,在月色下只剩一个轮廓。
“都到这里了,还没见过你说的人,不能是骗我们吧?”岱极四下打量,似乎只有传送入口有守卫,这里几乎空无一人。
“骗你我有什么好处?自然是真心诚意想和两位合作了。”蓐收照旧挂着他的笑,“走吧。”
岱极却拉住了长廉:“你先说见的人是谁?”
“你还没猜到么?”蓐收反问道。
“是尧欢。”长廉低声道。
“猜对了,现在能跟我我走了么?”蓐收笑。
“尧欢为什么在这里?我记得她昨天还在神殿。”长廉问。
“因为她那个小情人,方青。两人都还太年轻,居然会为了爱情那种东西冲昏头脑。她一心一意与他私奔,又惹出许多祸端,就只能将人关在这里了。”蓐收道。
果然是世家大族的空中囚笼啊。
“是么?你们就这么对待你们的公主么?”岱极讥讽。
“公主也是人,也会走错路,纠正了就好。更何况,是她点名要见你们的,我只是带路。”蓐收笑。
长廉已经上了上了贼船,无论如何,总归是见一见公主再说,也不迟。
谁知蓐收带着他们爬墙,钻房梁,最后才到了尧欢门前。蓐收一粒豆子打出去,门口的守卫晕过去了,才带着两人从上方下来,推开房门。
尧欢坐在窗前,那里封上了结界,她出不去,只能坐在那里看月亮。听到动静,只是微微一颤,并没有回头。
“公主殿下,想我没有?”蓐收语气破不正经,
长廉关门的同时,留了个心眼收起了那颗豆子。
“你来看我笑话么?”尧欢一动不动。
“当然不是,我给你带了两个朋友。”
长廉闻言色变,也就是说,尧欢要见他们是假的,这是蓐收的借口,那么他为什么要把他们骗过来,难不成只是好玩么?
但是手里的扳指,却又造不了假,若是没见过这扳指的人,绝不可能将上面的箭弦痕迹复刻得一模一样,这天碧色的扳指中间有一缕青色,是上好的绿翡。卫寻曾以为,只要戴的够久,这一缕青色会慢慢化开。
长廉都记得,但他找到卫寻的时候,他找到他的长兄的时候,
究竟,是什么一番景象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