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诡事无谈 > 第55章 食人鸟 7

第55章 食人鸟 7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翌日的早朝难得皇帝来得比丞相还早,御座之上,他和群臣面面相觑,半晌吐出一句,“等丞相吧。”

丞相姗姗来迟,来了就跪下,引得大半个朝堂的人都跪下了。

“丞相这是何意?”

“臣教女无方,昨日太医诊脉,许是风寒之后余毒未清,影响了脑子,才会在昨夜失言。”

一句话,错漏百出,可丞相说完,姜氏一脉的人堂而皇之地顺着意思替太后请罪,句句说是请罪,句句都是开脱。

萧从之懒得再看戏,淡淡地说了一句,“既然是病,那便不是丞相之过,就让太医好好用药吧。朕为人子,当尽一番孝心,库房中有两株化型的人参,送去长宁宫备着吧。”

“谢陛下!”

群臣又谢了一圈,一时间整个朝堂道谢之音此起彼伏。

见状,朝中非姜氏一脉的心中难免唏嘘。

此间事了,姜相站起了身,唇间却琢磨着要说些什么试探御座上的那位一二,昨夜事发的急,他也不知他的应对是否得当,可还没等他开口…

“报———八百里加急!”一身着短打兵将服饰的男子冲进大殿,跪到地上,“契丹谋反,大军押至城下,亟需峄都出军平乱。”

一片哗然。

萧从之都怔了一瞬。

待众人反应过来,齐鸣最先出列,大喊,“臣请出征,调南域军抵御契丹。”

姜相反驳,“南域军只有一万,怎可抵御得住契丹大军。”

齐鸣冷哧,“丞相不知,契丹作为附属国,不可能养出成规模的大军,大约也就一两万,南域军本就是为防契丹谋逆建的,当下自然挡得住。”

姜阳泽不想齐鸣带兵出征,军权已经都在齐鸣手上了,若再得了军功,这朝堂就要成他二人分庭抗礼的朝堂了,遂给门下使了眼色。

陶然先出列,“臣觉不妥,齐将军自来是在西北带兵,打的也是匈奴,乍然去南边带兵,难免水土不服。”

冯觉附和,“再者说,齐将军打匈奴时多是逼退,并未真的打过胜仗,契丹谋逆可不是小事,若仗没打漂亮,夏和金看了效仿当怎么办?”

“你他娘的放屁!”齐鸣怒了,冲着冯觉大骂,“这几年每每匈奴来犯,你户部都说国库紧张,短粮缺兵,我的策略自然是逼退他们就好!我有钱乘胜追击吗!?”

姜相厉声到,“将军慎言。”

“话不能这么说。”俞安竹也站了出来,“冯大人说得是直接了些,可道理是对的,齐将军恐带不了南边的兵啊。”

章赫声忍了忍没忍住,出列呛声,“那安俞大人的意思,谁能带呢?”

盛朝能带兵打仗的人基本都和齐家沾亲带故,姜相自然一个都不愿意,便提议,“臣看沈酌沈统领,武功高强、英明神武、足智多谋,很合适啊。”

“胡说八道!”齐鸣出离愤怒,“我对沈统领没有意见,但沈统领自来就在峄都,御林军能和边城的兵比吗?”

“将军这话什么意思,御林军各个精锐,以一敌百,怎么不能比!”

“齐将军若是手痒想打仗,也不能拿国事当儿戏啊。”

“把沈酌送去战场才是真的拿国事当儿戏!”

“齐将军不会是不想交出虎符吧?先祖有云,虎符暂交将军府保管,若有战事,需拿出给带兵将领,昧下虎符可是死罪。”

“一派胡言!我会在乎这个!!?”

“陛下何意啊?”

“陛下何意啊?”

姜相出列恭敬地问了一声,“陛下何意?”

萧从之暗骂一句老狐狸,面上应得自如,“既然争执不下,不如让莫统领去吧,莫统领武功高强、英明神武、足智多谋,当能击退契丹,扬盛朝之威。”

这话耳熟,不就是现抄的姜相之言???!

朝堂之上一时陷入了诡异的静默,诸位先是思考了一番谁是莫统领,然后堪堪想起就是跟在帝王身边姓谢的男宠,假名是莫焕罢了,如今也在朝堂之上,只是站得后面了些。又恍然觉得齐鸣和沈酌都行,左右好过来历不明的…莫统领。一个雌伏人下的男宠领兵打仗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乃料打破沉默的正是这男宠,只见谢莫闻撩袍跪下,应得掷地有声,“臣幸甚。”

“这..不妥不妥!!”齐鸣急的都忘了这提议是何人提的。

紧接着冯觉、陶然、俞安竹…等等几十人纷纷跪下,求君上收回成命。

“朕只是看诸位苦恼。”

姜相立刻说,“我看齐将军带兵也是可以的。”

齐鸣谦虚道,“我现在觉得沈统领确实有领兵打仗的面相。”

萧从之:……

俞安竹借着机会赶忙说,“那要不就定沈统领?朝中也该培养培养能带兵的将领了。”

姜相一锤定音,“臣看得当。”

萧从之只好失望地说,“那便如此吧。”

“契丹怎会突然起兵?”谢莫闻边问,边关上了紫宸殿的殿门。

葛云在太后那儿伺候着,紫宸殿上下早被萧从之支空了。

萧从之站在书案前,扯了张纸,沉眸书写起来,等写完了,才抬起头回谢莫闻的问题,“背后必有轩太子。”

“这也同匈奴有关?”

“附属国心中不服是由来已久的事,但盛朝兵强马壮,他们根本不敢起旁的心思,但匈奴不同,西北关外广阔天地,精兵万千,若非轩太子许诺了契丹什么,契丹绝不可能生事。”

“契丹….月前朝贺,最是老实。”

“老实,故而也被轩太子看中了。”萧从之叠起那写了东西的纸递给谢莫闻,“我今日出不了宫,你替我将这封密信交给沈酌。”

谢莫闻没问什么内容,接过后揣进兜里,“轩太子连番动作均意在姜相,忽悠契丹必然也是,若这就是他要送给姜相的那颗糖…可是南域军的虎符?”

“南域军的虎符或是引齐鸣离开峄都,对姜阳泽都是有利的。太后言行失当根本无碍,给的好处确实实打实的,姜阳泽识趣,那陆路就该给过去。”

“你觉得他不会给?”

萧从之冷笑,“贪心不足蛇吞象,说的就是姜阳泽。轩太子恩威并施展现的是自身实力,可姜阳泽也自诩聪明,以为看透了这朝局,他得了好处,并不会记恩。”

“可如此…轩太子必然会被惹怒。”

“是,所以你把信给沈酌后,再跑趟刑部,给孙让递个话。”

谢莫闻琢磨了下此间用意,迟疑道,“你这打算可是要掀了这棋局?”

萧从之无奈地点了头,“你当知道我原本是想让这朝堂平稳过渡,可轩太子强逼在外,与其让他自己盘算,不如我推一把,也好把事情一道解决了。”

话不多说,谢莫闻离宫去给沈酌传信,顺道派自己的人远赴关外盯着匈奴王庭。继而赶去刑部,堂而皇之地说要见孙让。他的身份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皇帝的人,如此明晃晃进刑部,已经算是在传信号了。

与此同时,萧从之在宫中不断面见朝臣,契丹举兵谋反是大事,就算到了一定是丞相拿主意,这样紧要的事,也必然不能绕开皇帝商议,故而萧从之需要在御书房支个桌子,听一茬接一茬的人口若悬河。

这一日便这般混乱又暗潮涌动地过去了,入夜后,谢莫闻回到紫宸殿,两人都心中疲累,亲亲摸摸一番也就和衣睡下了。

按萧从之的盘算,第二天的早朝,将有场大戏要唱。

可时局难算,人算不如天算……

“臣有奏。”

垂首端立的孙让微偏了头往后看去,出列之人出乎意料竟是吏部侍郎江则砚。

萧从之忽觉有趣,朗声道,“准。”

“臣欲弹劾吏部尚书俞安竹,买官卖官、敛财偏私,祸乱朝堂。”

语毕,百官惧惊。

俞安竹猝不及防,“嗖”得回头,又顷刻意识到了什么,求助地看向姜相。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