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从之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把一旁站得笔直的谢莫闻揽着腰带过来,说:“无法,朕要陪他去趟安陵。”
谢莫闻一秒破功,倚在萧从之怀里笑。
“这…”林烁不确定地问,“这人不是陛下用来扰乱视线的幌子吗?”
“哈哈哈哈朕可不曾这么说过,幌子是真,人也是真的。中秋后会快些赶回来。”
“那选秀…”
“就当是为了选秀逃的,皇叔帮朕周旋几日。”
“……”
林烁预感到了自己头疼的未来,但不得不应允下来。
萧从之:“朕这次去安陵,不比硖城,安陵偏远,姜氏不会太放在心上,如此,这段时间,皇叔亦可利用。”
“还请陛下指教。”
“吏部尚书年事已高。”
林烁略一思索,知道圣上是让他从吏部下手,便道:“臣明白了。”
如此便都安排妥当,萧从之起身收扇,作势要离开。
林烁和孙让浅浅呼出一口气,毕恭毕敬地送圣上到门口。
临了萧从之却回头,极轻描淡写地说:“至于安国侯曾撺掇你动的那心思,朕就不追究了,皇叔。”
林烁一惊,瞬间冷汗湿了满背,他刚刚从未言明是谁早些年撺掇了他……
外朝使臣离都前,萧从之还见到了一次霄思昭。
自从霄思昭拒绝回江南后,就向严鸿告了假,好些天没再入宫,算是有些躲着萧从之,也是在独自消化。
萧从之在霄思昭那儿留了眼睛,对此并不挂心,解决完荣亲王一事后,便成天和谢莫闻在峄都各处乱窜。
一会儿去茶馆听书,一会儿去宴楼吃饭,偶尔被认出来,就扯着谢莫闻逃也似地狂奔。
总而言之,是一副被男狐狸精迷晕眼的形象,人设立得稳稳地。
几天下来,连峄都的百姓都不太指望今年帝王能亲政了。
当然这般“利用”谢莫闻后,萧从之会在床上被找回场子,每夜都要被谢莫闻抱着折腾,偶尔天亮了都不停,日日无法早朝。
某次徐太医来请平安脉,留了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并规劝萧从之应当节制。
但两人睡在一处,随便摸两下便会起反应,每每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亲成一团,这时再要停止,也是强人所难。
谢莫闻还只能宿在紫宸殿,因为他连日告假,御林军那儿的流言已经传得极为绘声绘色,谢莫闻实在很难平常心和他们住一屋。
就在某天萧从之和谢莫闻打算再次溜出宫时,霄思昭来了,在宫门口把两人堵住了。
萧从之观霄思昭神色,觉得这孩子是有话要说,便把人带去了他和谢莫闻常去的茶馆。
萧从之坐在上首,问:“你是有话要同我说?”
霄思昭站在萧从之身前,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眼谢莫闻。他实在摸不透谢莫闻的身份,就算陛下需要幌子,也没必要毁清誉为代价?
“无妨,你直接说便是。”
“臣希望能助陛下些许。”
“我自有成算,萧家不必入局。”
“我父亲和祖父在江南低调行事,并非不想入局,这么多年,我一直不理解他们所为为何,那日听陛下揭露母家,才懂了。”
萧从之和谢莫闻对了个眼神,心下有些疑惑,只听霄思昭继续说。
“这几年,父亲和祖父利用祖产,又暗地里折腾了许多产业,存下不少钱,却从不去用。臣想,他们是想为陛下做些什么,但也只能存些银两。”
萧从之从未想过素未蒙面的舅舅和外祖父会做这些,在他想来,江南萧家,是受了峄都这儿尔虞我诈的累,这么多年,既是自保,也是不给远在峄都的他招麻烦。
但……
萧从之叹了口气:“如此一来,思昭,你更该回趟江南。”
“陛下是希望臣带话回江南,臣必不负所托。”
“思昭,你我至亲,不必如此生分。若江南有助力,我也是需要的,不会负了好意。”
“若能帮到陛下,臣…臣义不容辞。”
萧从之笑了,起身拉过萧思昭的手,把人按着坐下,续道:“待外朝使臣离开,我也要离开峄都一段时间,你就在那时回趟江南,同你父亲和祖父交代,我会抽个空去趟江南。
“陛下要亲自去江南?”
“自然,到底是我的舅舅和外祖父,由你左右传话未免失礼数。”
“那陛下接下来是要去哪儿做什么布置,有什么是臣可以帮上忙的?”
萧从之拍了拍霄思昭的肩,摇摇头:“接下来没什么布置,空着峄都,好让局势往前推进罢了。”
“那陛下实在没必要离开峄都,或多或少会有危险。”
“无妨。”这时谢莫闻跳出来,“我陪着,不会出事的。”
霄思昭:……
纠结片刻,霄思昭还是问了:“陛下,此人可是陛下亲卫?”霄思昭祈祷,这个不讲礼数,时常逾矩的谢莫闻,是今上贴身护卫。
萧从之往谢莫闻那儿扫了眼,轻哧:“他看上去像我护卫?帝王亲卫要是这般没有尊卑礼数,朕哪里敢用。”
“这…可他看上去也不像男宠…”霄思昭小小声说。
谢莫闻起了好奇心,追问:“如今御林军传到什么程度了?”
“已经在说你会巫蛊之术,给陛下下了合欢蛊…哦!陛下!臣失言。”
“无妨。”萧从之笑着揉了揉霄思昭的脑袋,“此事以后再说,我和他先离开了。”
听到这儿,谢莫闻急忙窜过去,拉起萧从之的手,两人一起往屋外走。
离开茶馆后,谢莫闻拿肩顶了顶萧从之,问:“怎么不同他说我们什么关系?”
萧从之笑着应:“那你说,我该怎么说?”
谢莫闻装模作样想了想,随即抱怨起来:“也是,陛下至今还未给我一个名分,连当日住在煊赫宫时,也没有封号。”
萧从之拿腔:“那等一切事了,朕便封你个美人。”
谢莫闻睁大了眼睛,里面盛满控诉,仿佛在说,竟只是个美人。
“谢教主姿容天色,倾国倾城,当得起美人之称。”
谢莫闻趁周遭无人,拦腰一把抱住萧从之,揉着人的腰威胁道:“若陛下不封个妃,我便让陛下日日不能早朝。”
萧从之暗笑这般阵仗只是要个妃位,抱怨道:“如今已然不能早朝了。”
“哼~”
“昨夜美人太用力,朕现在腰还酸软。嗯…谢莫闻?”萧从之说着说着便抬头朝谢莫闻勾了个眼神。
这浑然天成的撒娇,谢莫闻立刻愧疚心升起,无奈地放开萧从之,手搭到人腰上,开始帮着揉。
又过了几日,外朝使臣离都,一干事宜由荣亲王亲力亲为,当今圣上甚至连送行都未出现,由姜丞相代劳。
当日,萧从之和谢莫闻离开峄都,赶往安陵方向。
姜相得知后,略一思量,只觉帝王是带着男宠去凑江湖热闹,乐见其成,并未多放在心上。
夜明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