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在这次失控?”
「都说了不知道。」白蟒略感不耐,顿了顿后翻起眼鳞,露出银瞳,「与其问我,不如问问你自己,那士兵完全袒露在你面前,是不是你没把持住?以人类的审美判断,他的身体很诱人吧?」
“你的意思是,我对他产生欲望,才导致本能爆发?”
苍白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良久后摇头,“不可能,我清楚记得他的模样,对他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少有人会以这种语句形容自己,更难有人能客观“审视”自己的情感波动。
「没有情感波动?难道你脑子里一点都不记得和他翻来覆去的样子?那小单兵身上到处印子,可被你折腾得够呛呢。」
“记得,但没有感觉。”
这不是敷衍,白蟒可以清晰感应到,苍白的呼吸脉搏心跳都没任何变化。
「真没意思。」它说,「与其瞎琢磨,不如想想给点什么补偿。小单兵真可怜啊,这会儿恐怕已经收拾东西回去那个偏远的殖民星了吧……」
“补偿?为什么要补偿?”
「你平白无故睡了人家,还用我的基因抹杀他体内的兽蛋,害他一辈子都当不成兽兵,不用负责?」
“若非除掉兽蛋,他已经死了。我救他的命,他抚平你的生殖冲动,很公平。”
「……」白蟒无语了一阵,干脆又阖上眼鳞,「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你比我这只畜生还畜生。可畜生里哪有性冷淡啊,啧……」
-
秦震做了个梦。
梦里他成功孕育战兽,却在生产的时候,屁股里突然钻出一条巨粗的蛇尾,紧紧缠住他的脖子,差点把他勒死。
他大喊着“我也没那么干啊”,直接蹦下手术床,脚底打滑,摔了个四仰八叉。
轻飘飘的手术铺单落在身边,他直勾勾盯着,还没从噩梦中苏醒。
一张微笑的脸闯进视野:“恭喜你,怀上了。”
“怀……怀上了?”
“嗯,别人一分钟不到就检测出来,你用了足足五分钟呢,还好出现了能量波动。看你这么有劲,应该从幼兽那里获得自愈能力了吧,身体应该没大碍。对了,有个问题我得问一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问题?”
“嗯。”吕医生扫了眼舱门外,压低声音,“你的衣服,是自己脱的还是……别人强迫你脱的?”
“……衣服?”
秦震下意识转动眼球,终于发现自己不着寸缕,再看看仅在咫尺的美女医生——
他嗖地从地上弹起,抓过铺单挡住前后隐私部位,什么都想起来了。
“啊,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我不是暴露狂……”黝黑的脸庞也挡不住充血的颜色,他语无伦次,脑中忽然抓住刚才对方问的问题,“是我自己脱的!”
反应太激烈,让吕雁秋眼神闪烁了一下。
难不成真如副统帅所推测的,他在融合兽蛋的时候遭到抢劫?因为身为士兵,觉得这种事情太过耻辱,不好意思说出来?
“那你脱……融合兽蛋的时候,身边有没有人?”她尽量委婉的追问。
“当然没有!那地方很偏,全程都只有我一个人!”
“这样啊——没事,我就随便问问。你的衣服也带回来了,先穿上吧。”
在秦震听来,这个美女医生的语气多少有点古怪。
她该不会理解错了吧,以为我融合场上和别人干那事,所以才把衣服脱光?!
想到这里,秦震忍不住冲着吕雁秋的背影重复:“真是我自己脱的,那颗蛋太大,我担心……”
“知道了知道了。”吕雁秋应着,头也不回地走出舱门。
秦震懊恼得直拍脑门,怎么搞的……
事情明摆着,自己在融合过程中痛晕过去,被人抬尸了。菜到这地步已经够丢人,更丢人的是自己居然在这么个大美女面前颜面尽失……
“苍天啊,母胎单身22年……不,30年的第一次啊!”
哀嚎完又给自己打气:没关系,听说融合行动随军医生都来自于孕育中心,以后有的是机会在美女面前修复自己的形象。
放下手术铺单,正准备穿衣服,秦震目光一怔。
雪白铺单上,有一抹扎眼的暗红。
血?
他的血?
铺单遮盖的地方是前后,那说明血来自的地方也是……
一通扭头又低头后,秦震终于发现了身上的血迹——大腿根处,靠近股沟的方向,摸上去粘稠偏干,说明是挺久之前流的血了。
应该是擦破了吧?他心想。
依稀记得,自己因为太痛,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来着。
……
小广场上,中央军团和所有融合者都已登舰,只剩下地方军团整齐的士兵方阵。
吕医生走到丁啸毅身边,如实交代询问结果。
丁啸毅沉吟片刻,问:“你是医生,善于观察,你认为他说的是实话么?”
“应该是真的。兽蛋融入身体带来的痛苦指数太高,若持续时间长一点,很容易神志不清。他身上的淤痕,有可能是自己抓出来的,潜意识中想把体内的痛苦之源驱逐出去。检测到幼兽能量后,他的自愈速度明显加快,现在淤痕基本都消失了。”
“嗯,谅也没人敢在我的地盘上造次。”
认可吕医生的推断,丁啸毅心中的气终于顺了。
“既然伤好了,马上把这小子赶去军舰,老霸占着医疗舰算什么事。”
……
一走进军舰,秦震便享受了一次瞩目礼。
有人调侃:“哟,这不是被人抬尸的野战军嘛。”
一听这话他就明白了,在座都见证了自己赤条条被抬回来的糗样。至于野战军……“去你的,老子清清白白,至今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一下好吧。”
“冲你这身板子,不应该啊!难不成,你那家伙中看不中用?”
“中不中用你试试看?”
都是大老爷们,秦震的回嘴毫不留情,甚至还顶了两下胯,惹得舱内哄堂大笑。
笑声很快便沉寂下去,因为吕雁秋也进来了,用文件夹拍了一下秦震的胳臂:“开玩笑也要注意点,这里还有女兵呢。”
军团不限制性别,男女比例大差不差,参加这次行动的融合者也是如此。
立马有个男兵表示不同意,指着身边一名女兵道:“吕医生,她刚刚笑得比我还大声好吧!军团里的女人根本不能当女人看!”
秦震深表同意。
虽然他的队里没有女兵,可强悍的女兵,他见过不少。
作战时凶狠如狼,说起荤话也毫无顾忌,反倒让不少男兵都红着脸甘拜下风。
所以被人看光这事儿,秦震在这些女兵面前毫无心理芥蒂。只有吕医生——他的梦中女神就是吕医生这种温柔体贴的大美女啊!
秦震没再吭声,老老实实找了个空位坐下,系上安全带。
这一坐就坐出了问题,屁股出现一瞬间的疼痛。挪一挪,疼痛出现,再慢慢消失。
咋回事?难道屁股上的擦伤还没好?
星舰起飞到平稳需要十分钟,这十分钟里,秦震在座位上默默地微调坐姿,试图找出具体痛点。有时候感觉疼痛的点在外面,扭了两下又好像在里面,是那种微微的、撕裂式的疼。
“奇了怪了……”
他嘟囔一句,怎么擦都不可能擦到里边吧?
星舰忽然猛地震动,从高速颠簸状态进入平稳——离开殖民星,进入了太空。
那一缕疼痛,也彻底消失了。
秦震下意识低头去看,余光又瞥见有双眼睛似乎盯着自己,原来是吕医生离开座位站起来,那双漂亮带笑的眼睛总像含着某种深意。
秦震尴尬地挠挠头,赶忙坐直身体。
吕雁秋没再看他,视线扫过偌大的舰舱,嗓音柔美:“趁星舰还没抵达孕育中心,我们抓紧时间统计一下孕囊情况。女兵不需要参与。曾经检查出孕囊的,或者家中长辈拥有孕囊的男兵,麻烦举个手。”
作为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年的半土著,秦震花了好几秒才理解她话里的意思,眼睛不可思议地睁大。
啥玩意儿?!
男的,孕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