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小心翼翼地向主屋方向前进,越往里走,裴琅川的眉头皱得越紧,他不再只是盯着可能藏匿妖物的角落,而是开始仔细审视这座宅院的格局方位乃至残存的一些建筑细节。
“不对劲。”他忽然停下脚步,声音低沉。
“怎么了?”徐念锦立刻警惕地靠近他。
裴琅川指着前方主屋的飞檐斗拱,以及庭院中几处看似随意摆放实则暗合某种规律的假山石废墟:
“这宅子的风水布局并非寻常家宅的聚气生财之象,你们看,主屋坐煞位,庭院开鬼门,这几处残存的石雕纹路,这分明是一套极其高明却也极其凶险的困龙镇煞之局!此宅并非给人居住的,它根本就是一处巨大的封印之地!”
此言一出,闻烬秋脸色也凝重起来,仔细打量后,颔首道:“裴公子所言不差,贫道方才只觉气息压抑古老,未曾细察风水。如此看来,此宅乃人为建造,用于镇压某种极凶之物!那宅中之灵,恐怕并非后来滋生,而是与这镇压之局一同存在至今的宅灵!”
所谓宅灵,乃是房屋本身因特殊原因而诞生的意识体,与房屋共存亡,其行为逻辑往往与建造初衷或最后留下的强烈执念有关。
“守护神,白色的守护神,不能进去,它在生气……”徐念锦喃喃重复着孩童的呓语,忽然道,“那个孩子说的,会不会就是这个宅灵?它是在守护这里,不让任何人进去?因为它被造出来就是为了镇守下面的东西?有人闯入,它才会生气?”
这个推测,与眼前的发现惊人地吻合。
如果真是这样,那孩童大病,并非宅灵主动害人,而是它履行职责时,其蕴含的镇压力量对生人产生的自然排斥和伤害!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旋起,吹动满地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前方主屋黑洞洞的门口,隐约似乎有一抹模糊的扭曲的白色影子一闪而过!
同时,一个低沉愤怒却又带着无尽疲惫的声音,直接在三人的心神中响起:
“离——开——!”
“惊扰——沉睡——者——死——!”
强大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岁月的厚重与无情的警告。
裴琅川瞬间将徐念锦护在身后,桃木剑铿然出鞘半寸,清光大盛,抵御着那无形的精神冲击,他脸色凝重无比:“此宅灵力量极强,且与整个镇压法阵连为一体!硬闯绝非良策!”
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可以简单收服或超度的妖物,而是一个古老封印的守护者。
真正的危险,或许并非宅灵本身,而是它拼命守护的被镇压在这片土地之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