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裴琅川眸光一凛,“那里多是老旧民坊,也有几处废弃的祠堂和前朝留下的一小片皇家林苑旧址,人烟相对稀少。”
“莫非是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这些妖物?或者催化了它们?”徐念锦猜测道。
闻烬秋沉吟片刻,道:“贫道方才净化雾妖残留妖气时,亦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却异常古老的波动,与其他几只妖物身上残留的异常气息同源,皆隐隐指向城西方向。这股力量非妖非道,十分奇特,似乎能放大妖物的某些执念与欲望,甚至可能吸引方圆百里的妖物向彼处聚集。”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如果闻烬秋的推测是真的,那意味着临安城近期妖祸频发,并非孤立事件,其背后很可能隐藏着一个更大的尚未浮出水面的源头。
这个源头就像一块投入水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在不断扩大,影响乃至扭曲着临安城范围内的各类妖物。
冰山一角,终于在此刻,于一次次看似独立的捉妖事件后,被敏锐地串联起来,露出了其庞大而危险的轮廓。
裴琅川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如刀:“看来,必须去城西走一遭了。”
徐念锦立刻放下茶杯,积极响应:“我去!”
裴琅川立刻瞪向她:“你去什么去!城西情况未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危险!你给我老实在……”
“小裴,”徐念锦打断他,眼神异常认真,甚至带着点罕见的执拗,“画皮鬼的时候我可能帮了倒忙,梦魇里我好像气到它了,刚才的雾妖,我的符也有用。”
她掰着手指数完,抬起头看他,“而且,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临安变得这么不太平。我不能一直只被你们保护。”
她的话简单直接,却让裴琅川一时语塞。
他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懵懂却又在某些时候有着惊人直觉和固执的相府千金,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她并非需要一直被护在羽翼下的娇弱花朵。
闻烬秋微微一笑,打圆场道:“徐姑娘心思细腻,常有出人意料之见,一同前去或许真有助益。只是此行凶险未知,需得更加谨慎周全。”他看向裴琅川,“裴公子,不若我等先稍作休整,仔细筹划,再探城西。”
裴琅川沉默片刻,终是生硬地甩下一句:“……随你!但届时一切需听我指令,不准再擅自行动!”
虽是责备的语气,却等同于默认了。
徐念锦立刻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嗯!”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房间染上一层暖色,连续征战带来的疲惫袭来,但三人心中却因这隐约浮现的线索而绷紧了一根弦。
临安妖祸,绝非表面看来那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