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除灾得了任尽欢发话,看了眼乾元魔尊的雕像,奇怪道:“怎么,你还想在这里动手?”上魔界崇尚武力,但总有例外,魔尊庙就是这个例外,在乾元魔尊石像面前,是不可动手的。
那青年却只是冷笑一声:“动手又如何?不过是个死物,千年前就已陨灭,你还指望他能庇护你们?”听声音,他便是之前发出嗤笑的那个。
任尽欢不语,只是给了霍除灾一个眼神,霍除灾手起刀落,青年右手手背那层皮便被整片削了下来,这场面并不好看,任尽欢仍是不自觉的皱眉,但生生忍住了后退,故作快意道:“现在,你可不是破界军了。”青年难以置信的望着,似是还没反应过来,停了三秒才发出一声惊怒的痛呼。
青年的两名同伴立刻冲了过来,任尽欢却冲着隐藏在魔尊庙角落里的最后一人道:“何必叫他们来送死?”
听到任尽欢这声诘问,那两名同伴竟停了下来,面露迟疑的也看向角落里的那位,那人发出一声轻笑,自隐蔽处起身:“尊上是如何发现的?”声音温和有磁性,却是中性,分不出男女。
哦,原是知道她任尽欢的身份,故意来找茬的,不过看那三名挑衅者的样子却不像是知情的,在听闻“尊上”二字后脸色大变,当即跪了下来。
任尽欢心中感叹着实在倒霉又麻烦,脸上却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他们的修为太低了,即便凭着破界军的身份,在魔尊庙中也不敢招惹我们,除非他们有恃无恐,而我们进来时,他们嘲笑了这庙里的另一位,那自然只能是借最后剩下的你的势了。”
那人终于从阴暗里走出:“冒犯了尊上,确实是他们的过错。”他抬起手来,又想到了什么放了下去,捂唇一笑,“我之后定会好好收拾他们。”一句话,便将自己择开,跪地的三人听到这话更是面如死灰,任尽欢拧起眉头,却没有多说什么,对方身份不明、来意不明,万不好输了气势。
那人走到跟前,像是才想起来,拜见道:“我乃破界军茱萸,受将军之命在此恭候,贺尊上晋位魔尊,将军说,五日后的群魔宴,他定会参加。”这位茱萸一副男子打扮,高冠博带、唇红齿白、面白无须、十分阴柔,左手上的五芒星,有四个三角上了色,分别为黄、赤、白、青,竟是个四芒将,难怪那三人敢这般放肆。
至于这群魔宴,本来该叫入职大会,但现在这个世界观中,总要说是个什么宴才好,任尽欢毫无起名天赋,便粗浅的称为了群魔宴,现在听茱萸这么一说,很有反派商量作妖的意味。
莫对月却在此时将饼递给跪地的三人:“那我这饼,三位可还要?”三人自然老头连称不敢,莫对月又道:“可我记得,你们说不给饼,是不会叫我们好过的。”
霍除灾也跟着开口道:“说是恭贺,不仅不见你们带礼物,反而言行不敬,你到底是看上了饼,还是看上了尊上的位置!”
茱萸连忙跪下:“茱萸不敢。”
霍除灾这嘴果真无差别攻击,可惜他还是没说到点上,任尽欢实力演绎皮笑肉不笑:“说起来,方才他们说乾元魔尊不过死物,那本尊呢,本尊是什么?”
茱萸脸上总算有了些惊慌:“尊上自然是上魔界之主、万千魔族之主。”
茱萸跪伏在地,任尽欢绕着他走了一圈道:“是吗?蕡实煞君为表恭贺送了本尊这么大一份礼,本尊倒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回礼了。”
茱萸慌忙道:“都是茱萸没有管好下属,冒犯了尊上。”
“你说的对。”任尽欢道,“都是上行下效,上面怎么做,下面便会怎么做的,倘若是你主子在此,也会如你这般吧。”
茱萸大惊失色,连道万死,霍除灾适时开口:“什么意思,你的主子不就是尊上吗?”
茱萸身躯一颤,任尽欢笑了起来:“本尊倒不这么觉得。”
茱萸一咬牙,将头猛地砸向地面:“是属下失言,属下的主子自然是尊上。”说完,他脱下发冠,长发无风自动,便将那三名破解军手下死死卷住,生生绞死其中,待头发松开,露出期中三具尸体,方才还嚣张跋扈的纸片人,早已变成如同被吸尽精血的干尸,而他做完这个,眼中狠色一闪,左手指甲妖异的伸长,接着左手手指猛地刺向胸口,眨眼便有五个血洞,长衫染血、披头散发,犹如厉鬼。
任尽欢皱紧眉头,心头涌现一股厌恶,这个茱萸,还真是心狠手辣,无论杀人还是伤自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子归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她可不想还没见面就跟那位将军撕破脸,冷哼一声没再理会。
第二天一早,任尽欢等人打算离开时,那三具死尸早就不见了,那些阴邪可怖仿若只发生在昨夜的一缕梦里,她这时恰见那独脚老头打水进来,将石像仔细擦拭,任尽欢驻足,向老者拜了拜,霍除灾和莫对月便也跟着下拜,那老头似有所感,便也回身一拜。
一切尽在不言中,看来这上魔界虽然凶残,却也不乏真意,任尽欢此时,竟品出了一些江湖武侠、快意恩仇的味道。
而那茱萸跪了一夜,在任尽欢等人离开后才灰溜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