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尽欢找到朗哑时,她正拽着头发写着什么,怪不得要把一侧头发编起来,不然大约很容易被拔秃,察觉到有人来了,朗哑慌忙收起笔墨纸张,站起身,恭敬道:“尊上。”
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当然得掌握距离,给属下的小秘密足够的空间,任尽欢假装没看到朗哑收东西的动作,摆手道:“坐下吧,本尊刚走马上任,有劳你帮忙打理魔宫,省了本尊不少事。”
夸奖的话谁不爱听,朗哑露出笑容:“能为尊上分忧是属下的荣幸。”她小心打量了一眼任尽欢,“尊上可是有什么事要交给我去办?”
“不是要办事。”任尽欢没再多做什么铺垫,“无名回来了,新任罗刹有个叫巫盐的,你可曾听过?”她看朗哑露出古怪的神情,便懂了:“看来是听过了,那便说说吧。”
朗哑踟蹰了一会:“尊上来找我,想来也是听说了,是,巫盐是巫糖同母异父的弟弟。其实细节我也并不很清楚,只晓得他们的母亲在生下巫盐后不久便去世了,姐弟二人分别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抚养长大,是以并不如何亲近。”
任尽欢问:“听说他之前很是低调,你可知他实力如何?”
朗哑露出古怪神色:“据我所知,巫盐的修炼天赋并不高,不过精通药理,想来能成为罗刹也是有了一番际遇。”
看来这两位罗刹的交替果然是有些问题,不过先前游戏里并没有专门提过,应当也不会有什么大的隐患,便就在之后的各罗刹前来拜见的入职大会上对这两人多留个心吧。
任尽欢打定了主意,放心的离开了上魔界。
任尽欢回到了登仙城外的树林,找了棵视野宽阔的树,拿了本闲书,开始守株待女主。
原本在游戏里,莫对月在暮青雪眼前被任尽欢带走后,暮青雪便时常偷偷跑来这树林,希望能找到莫对月的蛛丝马迹,这次他二人虽未曾见面相识,但无所谓,剧情会出手,况且暮青雪初时喜爱玩闹,很爱在这片树林里扑蝴蝶。
任尽欢躺在树上,翻开了书本,思绪却渐渐飘远,说起来游戏里任尽欢在大半个月之后忽然离开了上魔宫,才给了莫对月探清上魔宫地图、了解守卫巡回路线的机会,可任尽欢为什么要离开上魔宫,难道跟那两名罗刹更换、属地动荡有关?
……
画中仙无名回来了,莫对月揉了揉额角,上一世无名便跟他很不对付,毕竟无名对任尽欢忠心耿耿,在任尽欢表现出对他的痴迷狂热之后,无名便觉得是他不怀好意,勾引了任尽欢,妄图倾覆魔族,于是便趁着任尽欢不在,折断他的骨头,撕开他的皮肤来拷问他。
哪怕他明明是被任尽欢抓进上魔界的。
莫对月同这类人很难交流,无名断然是不会觉得自己的尊上有错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哪怕无名是上魔界内战力倒数的罗刹,但依然也是位正儿八经的罗刹,是现在的他所无法企及的存在,一言以蔽之:他现在打不过无名。
不过这一世他二人初见时无名的手法温和了许多,没有对他刑讯逼供,只是出言警告道:“你若是对尊上存有歹心,本君绝对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经过多日的训练,如今莫对月应付的轻车熟路,他立刻跪下道:“我知君上并不信任我,可承蒙尊上看重,我也是真心仰慕尊上,想要报效的,若是君上容不下我,便将我打死算了,只望尊上能记得我几分便心满意足了。”
无名哽了半天,也只丢下一句:“你最好是。”便没了踪影,可莫对月知晓,画中仙无名怎是那么好打发的,这位罗刹极擅伪装,能扮成任何人来到他的身边,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而与此同时,他见到任尽欢的次数明显少了起来,除了晚餐和夜里练功的时间,他在魔宫各处都见不到这位夭华魔尊。
事出反常必有妖,莫对月也曾向任尽欢旁敲侧击过原因,任尽欢彼时表情诚恳,脚还踩在他的胸膛上,闻言以手捂嘴:“妮可妮可妮,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本尊走火入魔了,要找个秘密地点偷偷练回本事,然后惊艳所有人啊。”
呵呵,他难道是什么很蠢的人吗?信她的屁话不如相信他自己就是天律仙尊。
莫对月心里骂骂咧咧,莫对月嘴上温温柔柔:“那属下一定会好好保护尊上的,不过影蛇真君也太不尽心了,身为护卫怎么能叫尊上受这样重的伤呢。”
任尽欢的笑容消失,莫对月在门口对着霍除灾鄙夷的摇摇头,步伐轻快的回了房间。
又是干劲满满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