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晃酒杯：“原因么……就是感觉……在这待着没意思了，想换个环境。”

“噢，我得消化一下……”霍奇揉着眉心，“其实我还以为你会演完这部剧再走的，毕竟当时给你安排主演位置的时候，你也没有拒绝，薇薇安让你暂时接管莫莉工作的时候，你也答应了。”

西蒙松指头拨弄着酒杯：“本来是打算演演的，但这不是又反悔了吗。”

“……那你什么时候做好决定的？”

西蒙松认真地想了一下：“今天早上吧……”

“……？”霍奇抬头看他，神情有些复杂。

“你这是什么表情，很奇怪吗。”

还真……不太奇怪。

这人一向不会精打细算，或者说他懒得精打细算，他没有什么羁绊，做事全凭喜好，永远都活得潇洒体面、风风光光。

只是，离职这种事不是小事，贸然做决定还是不太理智。

霍奇苦口婆心道：“我知道我不应该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但是你也别冲动，卢比的管理确实不比詹姆斯，让外来的人打乱了你生活的节奏，这部剧在我们看来的确是有点难以接受，但是这种变化不定更能迎合大众审美，取得意想不到的反响。如果你现在还没有别的打算，那么我还是觉得，你可以先接了这部剧，起码再攒些钱，还能把这当成一个缓冲期，留出点时间考虑考虑，到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

“缓冲期？”西蒙松反常地笑了，“可是光待在那就会犯恶心……”

霍奇朝他投向询问的眼神，可西蒙松却没有要多做解释的意思。

“好啦，你说的没错，但是吧，剧本烂的不行，演员找的也……算了。”西蒙松停顿了一下，忽然抬眼：“你呢，还打算在剧院耗着？连排练都没有了，这剧院离完蛋也不远了。”

霍奇摇摇头：“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留多久了。”

西蒙松抛去一个疑惑的眼神：“怎么，你决定辞职了？薇薇安肯放你走？”

霍奇苦笑：“不，我并没有想好辞职之后去干什么，但我的确不想在这里耗着了。卢比不同意我停职一个月陪妻子生产的请求，却又雇了新的布景师，还说什么……我原来的工资要和新来的布景师对半分，这真的是……”这句话说出来，霍奇自己都气笑了。

西蒙松面无表情地听着：“哦，是吗。”

“确实是这样，这次新剧的布景我一点也没‘掺和’，于是工资也顺理成章的落到别人的腰包去了。”霍奇自嘲地笑笑，“那个新来的布景师一来就示威，告诉我‘我们两个谁能拿到工资各凭本事’，呵，真是被狠狠摆了一道啊。”

西蒙松垂眸哼笑一声：“既然连待遇都不如从前，那还待着干什么，你也早点回家陪老婆吧。”

霍奇没有答话，他还是有些顾虑。老婆即将生产，孩子出生后的花销是个问题，如果离职，那么能不能立即找到合适的工作，又是一个问题。他是一个面对大事有些畏手畏脚的人，即使正确道路就在眼前，但他还是会因为一些潜在的因素而摇摆不定。

看着霍奇皱起的眉头，西蒙松抓了抓头发：“算了，告诉你吧，至于我为什么不演这场戏，还有一个原因——那个女主演，让我很厌恶。”

“？”

“当时年轻不懂事，爱玩，各种各样的人多少都认识一点。”

“……？”霍奇眨眨眼。

“总之就认识她了……啧，风流债，不欢而散了。”

“当然，毕竟是个女人，也没必要怎么计较了。”

“只是吧，我还是劝你离她远点吧……”

酒馆昏黄的灯光幽幽地打在西蒙松的脸上，说话时像是邪魅的鬼怪的嘴唇在翕动：

“因为她，自己卢比前几天带来剧院那些女人……是ji女啊。”

“？？？”

ji女？

霍奇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