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在悄悄生长
四百三十三次默念的愿望
不敢开口,悄悄遥望
怕惊醒这片星光
——《秘密童话》主歌A
安澜就这样趴在笔记本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外面天色阴沉,看不出时间,还下着小雨,湿润的空气带着凉意,将她浸透。
安澜身体发冷,四肢乏力。
她摸索着找出温度计,甩了两下,夹在腋窝下。
四十一度。
安澜只能拖着酸痛的身体,又去柜子里找出退烧药。
水壶里空荡荡的,得去前厅烧水。
明明是空的,怎么这么重……
安澜吃力地拎着水壶走出卧室,一阵冷风吹来,她打了个喷嚏。
好冷……
她想着没几步路,就懒得去穿外套,厨房点上火就会暖和了。
然而刚打开通往前厅的门,她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虽然是阴雨天,但屋内光线明显比平时暗了许多。
她抬眼望去。
玻璃门外站着个人,颀长的背影立在雨幕中,像颗孤独的树。
安澜愣了一下,本来就无力的手没拿住,不锈钢水壶跌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那人转过身来。
安澜回过神来,拖着沉甸甸的身体去开门。
“你怎么来了?”她带着重重的鼻音,喉咙又痒又痛。
雨不大,但宋昱的发丝已经湿了,垂下来搭在额前,灰色卫衣开衫的肩头也湿了一片,看上去已经等了许久。
“我……来吃饭。”
安澜愣了一下。
“你上次说过,想来的时候……就来。”
安澜抬头看他,他的睫毛垂了下来,整个人都沾着水汽。
发丝也湿成一绺一绺的垂下,看上去有种破碎的柔美。
“我给你拿条毛巾。”安澜着急忙慌往后院走。
然而,她刚走两步就眼前发黑,脚一软。
一双手再次扶住她。
“不用……”宋昱皱起眉,“你的身体怎么这么烫?”
隔着单薄的衣物,他拽住了安澜的胳膊,感受到她的体温。
安澜头晕得厉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宋昱的手直接探了过来。
“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
宋昱的手很凉,只短暂地停留在她头上,但就是这短短几秒的瞬间,让她发胀的脑袋舒服不少。
安澜笑了一下,努力振作起精神:“没事,我吃点退烧药就行了。”
宋昱看着她逞强的模样,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的水渍,又问:“你外套呢?去穿件外套吧。 ”
安澜:“在后院卧室里。”
宋昱:“我去给你拿过来吧。”
“不用了。”安澜摆摆手,“我自己去就行。”
宋昱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坐着吧,别吹风了。”
安澜犹豫片刻,还是顺从地坐下,她看到他往后院走的背影,一阵恍惚。
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出现在她最虚弱的时候。
“等一下!”安澜突然想起了摊在桌上的笔记本,她扶着桌子站起来,大声说话的时候发炎的喉咙拉扯了一下,好痛。
“我……我自己去拿吧。”
宋昱停下脚步,“怎么了?”
“嗯……”安澜吞吞吐吐。
“你走得动吗?”
最后还是宋昱去拿的。
宋昱推开卧室门,环视一圈,想了想,把鞋脱了,光脚走进去,径直走到靠墙的衣柜。
他轻轻打开衣柜,老化的柜门发出吱呀的轻响。
衣柜里面挂着的衣服并不多,宋昱从中拿了件稍微厚点的外套出来。
正准备穿鞋出去的时候,他的脚步又不自觉顿了下。
房间狭小,用碎花布帘分隔开,摆了两张床,除此之外只有很简单的家具,书桌,衣柜,两个斗柜,没了。
看上去只有安澜和她奶奶两个人的生活痕迹。
宋昱微蹙着眉,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情绪。
他穿上鞋,拉开拉链,用自己的衣服保护好外套不被雨淋到,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这件可以吗?”宋昱轻轻甩了甩头发,抖开外套,走进前厅。
“谢谢。”安澜披上外套顿时觉得身体温暖许多。
宋昱又捡起地上的水壶走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打火的声音。
宋昱把水烧上才走出来,他在安澜对面坐下:“午饭想吃什么,我去街口的餐馆打包一点过来。”
安澜两颊烧得通红,喉咙也哑了:“随便吧。”
宋昱点点头,起身准备出去。
安澜忽然反应过来,叫住了他:“宋昱,现在几点了?”
宋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快两点了。”
“完了。”
安澜披着外套去厨房关了火,又急匆匆跑回后院,去卧室换了衣服,背上帆布包,把笔记本塞进包里,又跑回前厅,在柜台后找出一把伞。
“宋昱,我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我要去上班了。”
宋昱皱着眉:“上班?”
“放假的时候我下午也得去上班。”安澜解释道。
“你烧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