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和猪肝一样。
“不是,小汤圆,你在说什么?”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方菲环住安澜的手也僵住了,她半天才反应过来:“哎哎,别吵别吵,多大点事,都是误会……”
安澜轻轻把胳膊抽出来,对着徐达川说道:“我不会喜欢你的,不要再给我当舔狗了。”
她说完就越过徐达川往楼下走。
徐达川没反应过来,僵在原地,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他看来,明明只要等到高中毕业,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然而,他现在就像把最好的菜留到最后的小孩,本来对这盘菜充满了期待,眼见着马上就能吃到了,但他还未来得及伸出筷子,这盘菜就被人抢先一步连盘都端走。
已经没有任何语言能形容徐达川现在的心情,他只能无力又怨恨地吐出一个字。
“操。”
他不明白,为什么大明星要来到这座小城市。
他不明白,为什么大明星要和他抢这一盘菜。
明明,大明星有那么多的选择。
徐达川攥紧了拳头,他回头死死盯着天台的大门。
一旁的方菲眼见着不对劲,赶紧拍了拍他:“大川,大川,冷静点。”
徐达川眼神阴鸷,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之后的几天,直到中秋节放假,安澜和徐达川一直在冷战。
为了不让夹在中间的方菲为难,安澜索性也没有和方菲说话。
教室的角落总像聚着团阴云。
宋昱虽然察觉到不对劲,但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在这样阴沉压抑的气息中,中秋节到了。
芜城温度骤降,阴雨连绵。
流感来势汹汹,安澜虽然还没病倒,但也出现了明显的不适症状,喉咙干痒,头也晕晕沉沉。
虽然是假期,但她还是如平日一般,先去医院送饭,再去晴天。
节假日餐吧生意很好,点歌的人也会比平时多,她刚刚又交了一大笔住院费,不能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
安澜在休息室换好衣服,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从化妆台上摸起一根口红,在嘴唇上点了两下,用手指晕开,然后又用手指在脸颊上抹了两下,才走出去。
梁雨晴刚好来店里帮忙,看到她走出来,立刻递上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先把这个喝了。”
她手里拿着水壶,见到有人走过,就给人家倒上一杯。
安澜穿着抹胸礼服正觉得身体发冷,便笑着接了过来,吹着气,小口小口喝着。
“小安,去加个披肩吧,现在天冷了,你这肩膀露外面不行。”
梁雨晴是餐吧老板,和琴行老板季诚是朋友,是芜城为数不多的回流青年,三十五六,一头栗色的长发,总是松松挽在脑后,看上去清丽温婉,据说还在海外留过学。
安澜很喜欢她。
但安澜不明白,见过那样广阔世界的梁雨晴,为什么还会选择回来这座小城。
就像她不明白,宋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小城一样。
安澜仰头把杯子里的姜茶全部喝干净,给梁雨晴看一眼,举起另一只手敬了个礼:“遵命。”
她转身去休息室,在挂着演出服的架子上翻找半天,也没看到披肩,只有长一点的西式外套,和她的裙子不太搭,安澜想了想,还是就这样只穿着裙子出去了。
餐吧坐满了人,幽暗的灯光中有一阵阵私语,带着领结的服务生把客人点的歌单拿给她。
安澜看了一眼,抬起琴键盖。
头昏昏沉沉的,呼吸也变得沉重。
断断续续弹了三个小时,安澜终于下班。
差不多十点,也快到餐吧打烊的时间,和晚自习结束的时间一样。
安澜去休息室换回自己衣服,就准备回家。
虽然晴天开在中心城区,白天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但只要过了晚上十点,路上就冷清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