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这场由集团董事长孙子焦主导的“集中核查”,绝不会是走个过场那么简单。听下面说那个男人能力非凡,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连庚润药业那笔被刻意掩盖的5000万付款都能揪出来,更何况当初庚润药业负责人师千缕在盛华药业的付款审批单上,还留下了那么多模糊的痕迹。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她紧绷的脸,仇雁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笔钱,还有那张藏着秘密的U盘,或许很快就要被摆到台面上,接受最严苛的审视。
与此同时,分散在各地的分公司总经理们,此刻在家中亦是如坐针毡,每一分每一秒都熬得心惊肉跳。更让他们绝望的是,前方财务部的负责人、经办人们早已被没收了手机,所有通讯设备全被封存,就连日常办公的加密内部网也被临时切断,半点消息都传不出来。
仇雁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桌下悄悄攥了攥,又缓缓松开。她望着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心里反倒奇异地安定下来——反正自己本就是条没什么野心的咸鱼,不想升职加薪,也没走远大理想,上无老下无小,兜里没多少存款,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当初进庚润集团财务部,不过是图个安稳,能混口饭吃就知足。现在总部查账查到头上,那些分公司的经理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她不一样,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轻轻翻开面前的凭证,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继续苟着,能多活一天算一天,反正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
仇雁指尖划过凭证上的数字,耳边又飘进几句同事的窃窃私语——“听说新董事长脾气怪得很,刚从美国回来,前天就把市场部总监骂得下不来台”“阴晴不定得很,谁都摸不准他的心思”。她心里轻轻“啧”了一声,暗忖这庚润集团果然不好混,还要跟这么个难搞的人物打交道。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松了口气。自己不过是分公司财务部里一个不起眼的小职员,上头有李经理顶着,审计问话也好,汇报工作也罢,自有负责人出面对接。她这层级,怕是连跟孙子焦说上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只要安安稳稳做好手头的事,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守好,就能继续苟下去,哪用得着操心那些高层的事。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账本上,只盼着这场风波能快点过去,日子能回到以前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