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低语，声音沙哑而破碎。

张倩如听到他口中呼唤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但很快被即将得逞的兴奋取代。她顺势依偎进他滚烫的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吐气如兰，带着诱惑低语：“是我……沐峥，是我……”

这声回应，彻底击溃了白沐峥最后的防线。他低吼一声，仿若失去理智的困兽，猛地将她打横抱起，脚步踉跄地迈向那张他们从未同榻而眠、象征着夫妻名分的大床。

意乱情迷，颠鸾倒凤。

在药力的驱使下，他的索取近乎野蛮，带着疯狂的意味。张倩如承受着他那毫无温情的占有，身体传来阵阵不适的痛楚，然而心中却充斥着扭曲的满足感。不论过程怎样，不管他此刻眼中映着的是谁，他终究还是占有了她！生米已然煮成了熟饭！

不知过了多久，药力缓缓退去，极度的疲惫与精神的虚脱如潮水般将白沐峥彻底淹没。他沉沉睡去，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承载着无尽的痛苦。

张倩如躺在他身侧，看着他沉睡中依旧俊朗却写满疲惫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她缓缓伸出手，指尖透着一丝得意与占有欲，轻轻摩挲着他那赤裸且线条分明的胸膛与臂膀，感受着肌肤相贴的真实触感。

那道曾经将她拒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屏障，今夜，终于被她以这种不光彩的手段击破了。

尽管她用了药，耍了手段。

但他终究还是她的人了。

他们，终究成了真正的夫妻。

她依偎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笑意。她不在乎过程，只在乎结果。从今往后，他白沐峥的身上，将永远烙下她张倩如的印记。她相信，有了这层实质的关系，天长日久，就算是块石头，也能被她焐热。

夜色深沉，红烛早已燃尽。在这段始于算计、裹挟着强迫的畸形关系中，张倩如自以为赢得了一场战役。她却不知道，有些裂痕，一旦产生，便永远无法弥合。而当真相揭露的那一天，此刻的“得到”，或许会变成更深的“失去”。

天光熹微，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刺破了房间里的昏暗。

白沐峥被一阵剧烈的头痛，以及身体深处传来的难以言喻的疲惫与不适感惊醒。他猛地睁开眼，宿醉的钝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但比这更清晰的，是怀中温软的触感，以及萦绕在鼻尖、属于张倩如的淡淡香气。

他僵硬地低下头。

张倩如正蜷缩在他怀里，睡得似乎很沉，脸颊带着一丝红晕，长发散落在枕畔，裸露在锦被外的肩头，依稀可见几道暧昧的红痕。而他自己，亦是未着寸缕，身体的某些感觉和床单上凌乱的痕迹，无一不在昭示着昨夜发生过什么。

轰——！

如同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白沐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因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急剧收缩。

昨晚……昨晚他……

零碎而混乱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难以抑制的燥热灼烧着他的理智，模糊的视线让他分不清虚实，不受控制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还有……还有那在幻觉与现实中疯狂交错、将他狠狠推向深渊的……

他以为是月凝！

可身边躺着的，分明是张倩如！

一股灭顶的悔恨与自我厌恶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怎么会……他怎么敢？！即便是在意识模糊的混沌之中，他怎敢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这不仅仅是对张倩如的亵渎（尽管他从未爱过她），更是对顾月凝的背叛，是对他自己誓言的狠狠践踏！

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他猛地推开怀中的张倩如，几乎是踉跄着滚下床，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胡乱地套在身上，动作仓皇而狼狈。

巨大的动静惊醒了张倩如。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沐峥那副如同见了鬼般、脸色惨白如纸、急于逃离的狼狈模样，心中不禁闪过一丝不悦，但脸上却迅速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羞涩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

“沐峥……你醒了？”

她紧紧拥着被子坐起身来，声音里带着刚刚睡醒时的那种慵懒感觉，还掺杂着一丝怯生生的意味，“昨晚……你喝多了酒……”

这句话就如同最后的判决书一样，彻底坐实了白沐峥心中最糟糕的猜想。

果然……

是自己喝多了酒，是自己完全失控了！他背对着她站在那里，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之中，那种尖锐的刺痛感随之而来，然而这种□□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他心中所承受的痛苦的万分之一。他甚至没有勇气转过身去再看她一眼，那股强烈的自责和罪恶感就像汹涌的潮水一般，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压垮了。

“……对不起。”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而又干涩，其中满含着痛苦与对自己的唾弃。除了说出这句道歉的话之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