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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乱世婚书:用红妆换一场生死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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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乖嘛。”

金啸霆满意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征服后的快意。

红烛在旁边噼啪作响,跳跃的火焰将两个人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一个是强势且充满压迫感的,另一个则是僵硬且毫无生气的。在这个新婚之夜,没有一丝温情,也没有半点爱意,有的只是基于权力和交易的一场单方面的占有,以及一个女子在绝望中无声碎裂的灵魂。

窗外,秋风萧瑟地吹着,卷起了几片枯叶,那些枯叶打着旋儿,最终无力地坠落在地上,就如同在这乱世之中,无数无法自主掌握命运的人们一样。红烛已经燃了半截,淌下的烛泪就像凝固的血痕。新房内那令人窒息的“仪式”终于结束了,空气中弥漫着还未散去的酒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气息。

金啸霆感到心满意足,带着征服后的疲惫与慵懒,很快就沉沉地睡去了,鼾声粗重得很。而顾月凝则宛如一个关节被扯坏的木偶,僵硬地躺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上,身下传来的刺痛和心理上的创伤让她浑身冰冷。她睁着空洞无神的双眼,望着帐顶上繁复而又陌生的刺绣纹样,眼泪早已流干了,此刻只剩下一种麻木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她轻轻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试图远离身边那个散发着酒气和侵略性体温的躯体,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把他给惊醒。她蜷缩到床榻的最里面,拉过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窗外,惨白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了下来,在地板上投下了冰冷的清辉。远处似乎传来了几声野狗的吠叫声,更增添了夜晚的凄惶氛围。这一夜,显得格外漫长。

她又想起了地牢里白沐峥那破碎的身影,还有他最后看向自己时,那混杂着困惑与死寂的眼神。想到这里,她的心口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她用自己的幸福换来了他的生路,可这条生路,对他来说,是否真的有意义呢?而她自己,从此以后便被困在这金丝鸟笼般的金家,与一个视她为玩物的男人朝夕相对,这样的“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思绪如同乱麻一般纷乱复杂,过去的丝丝温暖与眼前的彻骨冰冷现实相互交织在一起,无情地撕扯着她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她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不知道白沐峥是否真的能被释放出来……

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浓雾之中,看不到丝毫的光亮。

当天快亮的时候,她才在极度的身心疲惫中,迷迷糊糊地浅睡过去。但是在睡梦中她也得不到安宁,尽是些光怪陆离的噩梦,有时候是在顾家地牢看到白沐峥受刑的场景,有时候是金啸霆那张带着狞笑的脸不断逼近……

第二天清晨,丫鬟们小心翼翼地进来伺候梳洗。金啸霆早已起身了,看起来神清气爽,就好像昨夜只是一场普通的应酬罢了。他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青影的月凝,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下人好好伺候“少奶奶”,然后就径直离开了。

顾月凝宛如一个失去了灵魂的精美瓷娃娃,木然地任由丫鬟们为自己洗漱、更衣、梳头。镜中的她,依旧美得令人心惊,却恰似一朵被强行从枝头折下、插入名贵花瓶中的花,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根基与蓬勃的生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

按照规矩,她需要去给金家的长辈敬茶。金家的老太爷和夫人端坐在堂上,神情威严而疏离,审视着这个“高攀”进来的儿媳。顾月凝机械地行礼、奉茶,动作如提线木偶般精准,却透不出半分温度。金家长辈也只是例行公事般说了几句场面话,并未表现出多少亲近之意。在这个家族里,她更像是一个用来巩固联盟的漂亮摆设。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日复一日的囚笼生活。金啸霆对她并没有多少耐心,新鲜感过去之后,便常常夜不归宿,要么流连于烟花之地,要么与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厮混。顾月凝被变相软禁在这座深宅大院里,活动范围十分有限,身边时刻跟着监视她的丫鬟婆子。

她试图打听外面的消息,尤其是关于白沐峥和白家的,但是下人们都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金啸霆偶尔回来,也从来不跟她谈论这些事情。她就像一只被蒙住双眼的鸟,困在笼中,连外界的风雨声都听不见。

偶尔,她会坐在窗前,看着庭院里四角的天空,一坐就是半天。秋叶落尽,冬雪覆盖台阶,时光在指尖无声地滑过,连她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光亮也被悄然带走了。

她开始变得沉默寡言,食欲缺乏,身形日益消瘦。金家请了大夫来看,大夫也只是说她是“忧思过度,需要静养”。没有人真正关心她在想什么,没有人在乎她是否快乐。她存在的价值,似乎只剩下“金家少奶奶”这个空荡荡的头衔。

在这座繁华却冰冷的牢笼里,顾月凝虽然还活着,但也在慢慢地、无声地死去。而那个她用自己换来的、关于“自由”的承诺,恰似窗外遥不可及的星辰,渺茫得仿佛永远只能遥望。

顾月凝出嫁那日的喧嚣,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模糊地传进地牢深处。那锣鼓声、鞭炮声,每一下都像钝刀子割在白沐峥早已麻木的心上。他蜷缩在冰冷的角落,意识在剧痛和高烧的折磨下浮沉,那遥远的热闹与他此间的绝望,构成了世界上最残酷的对比。

几日,亦或十几日?地牢之中,时间仿佛凝固。白沐峥的生命体征已经微弱到了极点,伤口大面积溃烂感染,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迷状态。

这一日,地牢的铁门再次被打开,刺眼的光线透入,让习惯了黑暗的白沐峥不适地蹙了蹙眉。走进来的,是顾岳峙,还有两名身着粗布短打、形似收尸人的陌生汉子。顾岳峙用手帕掩住口鼻,满脸嫌恶地瞥向角落里那团几与污秽融为一体的“物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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