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侧头,低声而又坚定地对顾月凝说道:“别怕,紧紧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跑。”
只见足有二三十名身着黑衣劲装的护卫,整齐而又迅速地围了过来。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手持刀剑,神情严肃,沉默而肃杀地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把所有可能的去路都严严实实地堵死了。
人群缓缓分开,一个身影不疾不徐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仔细一看,来人并非是顾岳峙,而是一个女子。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目光淡淡地扫过被围在中间的两人,那眼神就像是在审视猎物一般。
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白沐峥和他身后的顾月凝身上,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丝近乎残酷的细微弧度,那弧度仿佛带着一种嘲讽和不屑。
“果然在这里。”
女子的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那声音中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笃定,“月凝小姐,你父亲为了寻找你,可是费尽了心思,四处打听你的下落。”
顾月凝心头猛地一紧,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了心脏。她并不认识这个女人,但瞧着这剑拔弩张、充满火药味的阵势,再听对方直呼她名字的那种语气,便知道对方绝非普通人。她下意识地身体微微颤抖,更加贴近白沐峥,仿佛白沐峥就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白沐峥同样不认识此人,但在这一路的逃亡过程中,风声鹤唳,他隐约听过一个名字——萧瑾瑜。传闻此女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是顾岳峙新近极为倚重的人,甚至两人关系匪浅。
苏州那处隐秘的落脚点突然暴露,后来便有风声指向她,说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此刻见到真人,虽然还未完全确认,但那通身散发出来的气派和眼底透露出的冰冷寒意,已然让他心中警铃大作,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跟她无关!有什么事都冲我来!”
白沐峥毫不犹豫地将顾月凝紧紧护在身后,他双目如炬,愤怒地盯着那女子低吼,每一个字都带着坚定的决心,试图将所有的火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萧瑾瑜听到白沐峥的话后,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轻轻哼了一声:“冲你来?白沐峥,你自己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在这里逞什么英雄?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她抬手,轻轻一挥,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拿下。顾先生吩咐了,两个都要,必须是活的。”
四周的护卫得到命令后,立刻如狼似虎地收缩包围圈。他们手中的刀剑齐出,那闪烁的寒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仿佛要将他们二人吞噬。
白沐峥知道此刻已经没有和平解决的可能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凛冽的短刃。
他迅速地将顾月凝推向身后相对安全的大石阴影处,同时低喝道:“躲好!千万不要出来!”
话音未落,他已如猛虎出笼般主动迎上那些护卫,试图杀出一条血路,为自己和顾月凝争取一线生机!
他身手矫健如猿,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招式狠辣似狼,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致命的力量,完全是一种搏命的打法。瞬间,他就逼退了最先冲上前来的几人。但他终究是寡不敌众,更多的攻击从四面八方如雨点般袭来。他既要全神贯注地应对前方那些挥舞的刀剑,又要时刻分神格挡那些可能射向顾月凝方向的冷箭,一时间左支右绌,有些应接不暇。
“嗤啦!”一声,冰冷的刀锋无情地划过他的左臂,带起一蓬鲜艳的血花。那血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生命流逝的象征。
“沐峥!”月凝忍不住惊叫出声,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和担忧。
白沐峥闷哼一声,虽然手臂传来一阵剧痛,但他的动作却丝毫不慢。他反手一刀,狠狠地逼退了另一个想要趁机攻击他的人。然而,就在他分心抵挡这个敌人的时候,肋下又被另一个护卫划出了一道伤口,鲜血迅速浸湿了他的衣衫。
挨了一记重重的致命一击,刹那间,他只感觉喉头猛地涌上一股又腥又甜的味道,那股味道如同铁锈般在口中蔓延开来。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迅速地浸湿了他的衣衫,原本整洁的衣衫瞬间变得血红一片,触目惊心。
“别管我!找机会跑!”
他拼尽全力地回头,对顾着顾月凝声嘶力竭地大喊,那喊声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目眦欲裂,眼中满是决绝和对顾月凝的担忧。
顾月凝看着浑身浴血、仍如一头疯虎般拼命阻挡着敌人的白沐峥,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且无情的手死死地攥住,那种窒息感几乎让她无法呼吸。跑?可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往哪里跑呢?周围全都是敌人,密密麻麻的人群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根本没有一丝逃跑的机会。
就在白沐峥因为大量失血和体力的极度衰竭,动作明显变得迟缓起来的时候,两名护卫趁机猛地拧住他的胳膊,然后毫不留情地将他死死按倒在地。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萧瑾瑜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耐,她那白皙的右手缓缓地抬了起来,动作看似优雅,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威严。
一名护卫猛地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就如同死神冰冷的凝视一般,直直地对准了被死死压制住、却仍在拼命挣扎的白沐峥的脑袋!那枪口仿佛是一个无尽的深渊,透着死亡的气息。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