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放我出去!”她挣扎着,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却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哟?还挺横?”鸨母嗤笑一声,松开手,对身后的婆子使了个眼色,“看来不给你紧紧皮子,你是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一个婆子立刻上前,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浸过水的藤条,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你们要干什么?!不要过来!”顾月凝惊恐地向后缩去,但手脚被缚,根本无处可逃。
“啪!”
藤条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如毒蛇般狠狠噬向她单薄的肩头!薄如蝉翼的夏衣瞬间绽开一道狰狞裂口,白皙肌肤上赫然浮现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钻心的剧痛如烈火焚身,逼得她撕心裂肺地惨叫出声:“啊——!”
“叫啊!大声叫!”鸨母冷眼旁观,语气刻薄,“到了这儿,有的是让你叫的时候!给我打!直到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为止!”
“啪!啪!啪!”
那藤条宛如淬毒的蛇信,一下又一下,带着令人胆寒的狠厉,重重抽打在她背上、手臂上、腿上。每一击都似要将灵魂撕裂,钻心的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袭来,衣衫很快被撕扯得褴褛不堪,露出底下纵横交错、触目惊心的淤青与血痕。
顾月凝起初还死死咬住下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如潮水般汹涌的疼痛很快击溃了她最后的防线,破碎的呜咽混着血沫从唇齿间溢出,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她像只受伤的兽般蜷缩成团,双臂护住头脸,裸露的脊背因抽搐而不断战栗,泪水混着血水在青紫的肌肤上蜿蜒,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内心的绝望,她从未受过如此屈辱和折磨。
不知打了多久,鸨母才示意停下。顾月凝已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湿透,瘫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她还活着。
鸨母踩着绣花鞋踱到她跟前,鞋尖不轻不重地碾在她渗血的肩头:“规矩懂了吗?乖乖听话还能留条全尸,要是再敢耍花样……”
她忽然俯下身,涂着丹蔻的指甲划过顾月凝苍白的脸,“醉春楼的地窖里,可养着不少会吃人的东西呢。”
说完,她挥挥手,带着婆子离开了房间,并从外面将门锁死。
房间里重归寂静,只剩下顾月凝微弱的、压抑的啜泣声。身体的疼痛无处不在,火辣辣地灼烧着她的神经。但比疼痛更可怕的,是那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和恐惧。醉春楼……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没有人来救她,她将面临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凌辱和毁灭。
“沐峥……”她在心里无声地呼唤着那个名字,泪水更加汹涌。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了。可他在哪里?他知道自己身陷囹圄吗?他能来得及救她吗?
黑暗如同黏稠的墨汁,将她紧紧包裹。她躺在冰冷肮脏的床铺上,感受着身体和心灵的双重剧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命运的无常与残酷。
小院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那种死寂,让人感到压抑得喘不过气来。房晶晶瘫坐在地上,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她泣不成声,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往下掉,手指颤抖得厉害,哆哆嗦嗦地指向西边的方向:“他们……他们掳走了月凝,往……往西山那边去了……我……我当时太无能了……没能拦住她……”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与无助。
白沐峥此刻被秦墨紧紧地拦住,他的胸膛起伏得如同擂鼓一般剧烈,那赤红的双眸仿佛要喷出火来,牙关紧咬得咯咯作响,全身的肌肉都因极度的愤怒与恐惧而紧绷到了极点。
他目光如炬,死死地锁定着西山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焦灼,仿佛能够穿透重重阻碍,直视顾月凝正在遭受的苦难,看到她所处的危险境地。
“西山……”秦墨眉头紧蹙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大脑在飞速地思索着,“那片地形极为复杂,里面沟壑纵横、山峦起伏,散布着好几个废弃的矿坑,还有一些零星分布的小村落。
那里藏污纳垢,确实是那些地痞流氓惯常盘踞的地方,他们常常在那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看了一眼几乎要失控冲出去的白沐峥,心中明白此时必须立刻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否则白沐峥真的会不管不顾地直接冲出去,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沐峥,冷静些,听我说!”秦墨用力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沉稳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千钧之力,“此刻我们绝对不能慌乱!如果我们盲目地冲过去,非但救不了月凝,反而可能将她推向更危险的深渊,让她陷入更加糟糕的处境!”
他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首先,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确定月凝被带到了西山的确切位置,还有对方到底有多少人,目前的情况如何。这件事,我去!”
“现在,在这等我消息的期间,也必须做好准备,为接下来的营救行动做好充足的准备。沐峥,我知道你现在心急如焚,我同样也非常担心月凝的安危!但是越是这种紧急的时候,我们越要保持冷静!我们要救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去拼命送死!你现在的这种状态,如果贸然去了只会坏事,不但救不了月凝,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秦墨的话句句在理,可此时的白沐峥哪里听得进去,“沐峥,晶晶,伯母,在我回来之前一定不能冲动行事!晶晶、伯母,一定看好他!我快去快回!”秦墨看了一眼白沐峥,转身离开了。
白沐峥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甚至渗出了血丝,但他却感觉不到疼痛。他怎会不明白秦墨所说的道理呢?可是一想到月凝或许正遭受着屈辱与折磨,他的心便如同被置于油锅中煎炸一般痛苦万分!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无比漫长的煎熬,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猛地转身,一拳重重地砸在旁边的土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墙壁簌簌抖落尘土,那拳头砸下去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痕。他必须发泄,否则这滔天的怒火和无力感会将他逼疯,让他彻底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