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峥借着顾月凝的力道站稳身形,虽然脚步仍然有些虚浮,但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如松,展现出一种坚韧不拔的精神。他最后看了一眼满天星辰,然后顾月凝扶着,一步步走回屋子。
半月时光如流水般逝去,在山村清新的空气与悉心调养下,白沐峥的身体恢复迅速,已能独立行走一段距离,气色与精神已焕然一新。
这晚,月色如水,静静洒满小院。房晶晶拉着顾月凝在西屋门口说着悄悄话,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扭捏和红晕。
“月凝……”
房晶晶压低声音,眼神闪烁,“你看,沐峥恢复得差不多了。要不……今晚让他搬到西屋?秦墨那边……我……我去和他商量点事。”
她声音渐弱,脸颊泛起红晕。
顾月凝先是一怔,随即看到好友羞窘又期待的神情,顿时恍然。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凑近房晶晶耳边,轻声说:“死丫头,还说什么商量事……是想和秦墨哥哥独处一室了吧?”
“哎呀!你胡说什么!”
房晶晶被说中心事,羞得跺脚,伸手就要去捂顾月凝的嘴,两个女孩顿时笑作一团,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笑闹过后,顾月凝望着房晶晶眼中闪烁的期盼与幸福,心中也为她欣喜,便点头说:“好啦,知道了。我去跟沐峥说。”
于是,在白沐峥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情况下,便被顾月凝红着脸,半推半就地“安排”到了西屋。
西屋内,油灯如豆,光线昏黄而温暖。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仿佛瞬间变得黏稠而暧昧。
顾月凝背对着他,佯装整理着本无需整理的床铺,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速,耳根泛起一抹动人的绯红。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灼热地落在她的背上,几乎要烧穿她的衣衫。
白沐峥静立在她身后,凝视着她纤细的背影与微红的耳廓,连日来压抑心底的汹涌情感,如决堤洪水般再也无法遏制。他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他伸出手,从背后温柔地环住她的腰,下巴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顾月凝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软化下来,靠进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月凝……”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至极,带着一种危险而蛊惑人心的磁性。温热的呼吸轻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与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未给她回应的间隙,手臂骤然收紧,将她的身子温柔地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他的目光深邃似夜海,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与深情,紧紧锁住她那慌乱却同样情动的眼眸。
下一刻,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那个裹挟着绝望与确认的轻触,亦不同于星空下那般温柔缱绻的触碰。它炽热、急切、充满了占有欲和不容抗拒的力道,仿佛要将分离以来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爱恋,都通过这个吻,尽数传递给她。
顾月凝起初还因羞涩而微微挣扎,但在他霸道又不失温柔的攻势下,很快便沦陷了。她生涩地回应,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仰起头,承受着他近乎掠夺的吻。唇齿交缠间,是药味的清苦与他本身清冽气息的混合,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他的吻渐渐不满足于唇瓣,如野火燎原,沿着她纤细的脖颈一路蔓延,留下滚烫的痕迹。细密灼热的吻落在她敏感的锁骨上,引得她一阵阵抑制不住的轻颤。
“沐峥……”她无意识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娇软无力,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媚意。
这声呼唤更是刺激了白沐峥。他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虽带着伤后初愈的小心,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轻轻将她放在铺着干净粗布的床榻上。
他撑着手臂,悬停在她上方,目光如同最深的漩涡,几乎要将她的灵魂吸进去。他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呼吸粗重,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翻滚的欲望。他俯下身,再次温柔地吻住她,同时一只手微微颤抖着,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缓缓探向了她衣襟的盘扣。
顾月凝身体瞬间绷紧,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轻轻却剧烈地颤抖着,脸颊红得如同天边绚烂的晚霞。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中充满了少女本能的羞涩与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对他的全然信任和交付的决心。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紧张,动作微微一顿,俯身在她耳边,用那极致沙哑、充满诱惑力的声音轻轻呢喃,每一个字都如同带着火星的羽毛,轻轻烫在她的心尖上:“月凝……我想要你……可以吗?”
这直白的请求让顾月凝浑身滚烫,她羞得几乎要将脸埋进枕头里,但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迎上他灼热的目光,极其轻微地、却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这一下点头,如同打开了最后的阀门。他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解开她衣衫的束缚,如同在拆解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粗糙的指腹带着滚烫的温度,抚过她细腻光滑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引起她一阵细微的痉挛。
她闭着眼,感受着他的吻如同雨点般落在她的眉眼、鼻尖、唇瓣,一路向下……感受着他温柔却又带着不可抗拒力道的探索。陌生的感觉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冲刷着她的神经,让她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呜咽。她很享受这种感觉,享受这种与他毫无隔阂的亲密,享受这种被他全然拥有,也全然拥有他的归属感。所有的羞涩最终都幻化成笨拙却真挚的回应,她青涩地回吻着他,手指轻插入他浓密的黑发里,身体本能地依偎向他,迎合着他。
油灯的光芒于墙壁上投下两人交叠且晃动的影子,喘息声与压抑的低吟在狭小的房间里交织,汇聚成一曲最原始、最动人的爱之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