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沐峥即将接近顾月凝的时候,“妈的!给老子住手!”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从仓库二楼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头目出现在那里。这个头目眼神凶戾无比,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那锋利的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此刻,那把匕首正紧紧贴在顾月凝纤细白皙的脖颈上!
“再敢动一下,老子现在就割断她的喉咙!”刀疤头目狞笑着,手腕微微用力,仿佛随时都会真的割下去。
白沐峥的动作刹那间僵住,就好像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束缚住了一样。他死死盯着那抵在顾月凝颈间的利刃,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如同破风箱般呼哧作响,胸膛也似擂鼓般剧烈起伏着。
“把武器扔掉!听见没有?!”头目再次厉声咆哮,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仓库内回荡。
白沐峥迟疑了一下,仅仅是这电光火石间的犹豫,那刀疤头目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绝非虚张声势,手腕猛地一压——
“唔!”顾月凝痛得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颤。
一道刺目的红痕瞬间在她雪白的脖颈上显现出来,细小的血珠迅速渗出,汇聚成一道蜿蜒的、触目惊心的红线,缓缓流淌下来,染红了她浅色的衣领。
那抹红色,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白沐峥的瞳孔深处!
“你敢?!”他几乎是嘶吼出声,声音中夹杂着无法抑制的恐慌与暴怒,如困兽之吼,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你看我敢不敢!”头目猖狂地大笑,笑声在这昏暗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白沐峥不敢再赌,他深知顾月凝的生命此刻悬于一线。他死死咬着后槽牙,额角青筋如蚯蚓般暴起,最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将手中夺来的棍棒“哐当”一声狠狠砸在地上。他不敢再动,如同放弃抵抗的困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月凝处于危险之中。
“这就对了嘛!”头目得意地一扬下巴,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立刻有几个手下涌上来,对着放弃抵抗的白沐峥拳打脚踢。他闷哼着,硬生生承受着这雨点般的攻击。方才激烈的打斗中,他背上尚未痊愈的伤口再次崩裂开来,剧痛一阵阵地袭来,但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那刀疤头目慢悠悠地走下楼梯,来到白沐峥面前,抬脚就朝他狠狠踹去。腹部狠狠地踹去,那一脚带着凌厉的风声,重重地撞击在白沐峥毫无防备的腹部!
“呃!”白沐峥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他的脚步混乱而仓促,就像暴风雨中飘摇的树叶。最终,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身后冰冷坚硬的铁架上,那铁架受到冲击微微晃动,发出沉闷而又刺耳的声响,仿佛是黑暗中的一声悲鸣。
“妈的!还挺能打!老子好几个弟兄都折他手里了!”头目一边骂骂咧咧地逼上前,一边恶狠狠地瞪着白沐峥。他的目光如同毒蛇吐信般阴狠毒辣,死死地钉在白沐峥因剧痛而佝偻的背上。只见那里,深色的布料已经被鲜血浸透,那血迹扩散开来,形状宛如一朵妖异的血花,在黑暗中肆意绽放,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头目伸出布满老茧、粗糙不堪的手指,嘴角挂着残忍至极的冷笑。那指甲又长又尖,像利刃一般,狠狠地刺入白沐峥崩裂的伤口。刹那间,鲜血如泉水般涌出,顺着指缝滴落,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泊。
“啊——!”一声压抑至极的痛苦低吼从白沐峥喉咙深处迸发而出。他的全身肌肉瞬间如钢铁般绷紧,每一块肌肉纤维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豆大的冷汗从额头、鬓角疯狂渗出,沿着他坚毅的脸颊线条如溪流般滚落,滴落在衣襟上,浸湿了一大片。他死死咬住下唇,牙齿深深陷入肉里,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勉强没有发出更多声音。然而,他那剧烈颤抖的身体和因极度忍痛而急促的喘息,却毫不留情地暴露了他正承受着何等酷刑,那痛苦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撕裂。
顾月凝被堵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疯狂摇头,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看着白沐峥为自己承受这般折磨,她的心仿佛被千万根银针同时刺入,那种痛楚比脖子上的伤口还要痛上千万倍,让她几乎窒息。
头目似乎满意了,他收回血淋淋的手指,满脸嫌弃地在白沐峥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拍了拍手,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行了,把这小子和这娇小姐都给老子绑结实点!关后面柴房去!明天让老子再好好跟他们‘玩玩’!”他说着,特意加重了“玩玩”两个字,语气充满了恶意的期待,让人不寒而栗。
手下们听到命令,立刻行动起来。他们用粗糙的麻绳将白沐峥的双手双脚像捆牲口般牢牢捆住,麻绳勒进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红痕。然后,他们粗暴地将他与顾月凝背对背地推搡着,塞进了仓库后面一间堆满破烂杂物、散发着刺鼻霉味的阴暗柴房。那柴房里弥漫着腐朽的气息,仿佛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充满了绝望。
“哐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响起,沉重的铁锁狠狠落下,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铁锁就像一道无形的墙,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声音,将两人困在这黑暗、潮湿、充满霉味的狭小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