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民政局已经关门，林念站了一天，心已经凉透。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洪秘书下车，来到林念面前。

“大小姐，董事长让你回家。”

林念无动于衷，洪秘书又说：“您站在民政局已经引起媒体注意了，狗仔拍了照片发给董事长，您还是回去一趟。”

洪秘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念不是不想走，只是双脚已经冻得没有知觉，她咬着牙，迈着艰难的步子。

黑色轿车驶离，远处，董秘书终于听见周应淮发话。

“开车，回公司。”

董秘书：啊？都这份上了，老板还回去工作。

周应淮闭目养神。

林宅-

漫天的照片打在林念脸上，她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你口中的真爱！”林宗正再次把照片扬她身上，“多少家媒体把照片寄到家里，你自己看看，林家的脸往哪放！都被你丢尽了！”

刘芸芬挡在林念面前，替她求情：“宗正，媒体就爱乱拍乱写，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你是缺爱了还是缺嫁，就这么随便要跟他领证，你自己看看结果，结果就是他根本不会娶你！”林宗正气得扬起手，刘芸芬连忙上前抓住他的手，“别动手。”

“你让开，今天我非得教育她，我林宗正养出的女儿就这么不堪！”

林念站在那，一动不动。

林宗正看着就来气，跟她妈一个性子，刘芸芬劝道：“念念，你先回房。”

“一个千金大小姐要被狗仔写成这么不堪供大家娱乐笑话，你还自称那是真爱，我看你是日子过舒坦了非要作死！”林宗正下了最后通牒，“你要是再跟他纠缠不清，就收拾东西给我滚出林家！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宗正！”刘芸芬气急，“你这是做什么！”

林念保持沉默。

林宗正抄起烟灰缸砸过去，就差一点打到她，哐啷一声巨响，玻璃破碎。

刘芸芬吓得捂住了耳朵，她上前抱住林念。

“念念，你听阿姨的，先回房。你爸还在气头上，你不要放心上。”

“陈嫂！陈嫂！”

刘芸芬朝外喊，陈嫂连忙进来。

“带念念回房间。”刘芸芬给陈嫂使了个眼色，陈嫂看着这遍地狼藉，赶紧带林念离开书房。

房间里，陈嫂注意到林念的双腿已经红肿，她赶紧拿来泡脚桶，又拿来毯子披在她身上，漂亮的小脸已满是泪痕，陈嫂心疼不已。

“念念。”

林念像是了无生气的娃娃，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陈嫂坐在一旁抱住她，搓着她的身子给她暖意，“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林念哭了很久很久，久到陈嫂都心疼坏了，自从夫人去世后，她就没像今天这样哭过。

她又像刺猬那样，竖起所有防备盔甲。

陈嫂陪了她一晚，给她的双腿抹了药膏，防止冻伤。

林念侧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陈嫂坐在床边，挤了药膏在手心搓热，拿起林念的手臂涂抹，她这手十指不沾阳春水，娇嫩得很，可不得冻伤了。

她一个人在雪天站了那么久，这是得多大的勇气和在意。

-

小艺缠着沈越清不放，不肯他离开，怎么也止不住哭泣。

谭露将小艺抱在怀里，向她解释：“沈叔叔有事，小艺听话好吗？”

小艺哭得打嗝，“我就要沈叔叔！呜呜呜，我要爸爸……”

谭露一脸为难，沈越清从她怀里接过小艺，抱着她在房间里走动，拍着她的背。

“呜呜。”小艺手圈着沈越清，小脸埋在他肩膀哭泣，一抽一抽。

谭露到厨房给小艺泡奶粉，她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随后删除。

沈越清喂小艺喝完牛奶，又把她哄睡了，蹑手蹑脚关门。

谭露坐在客厅，见他出来，起身到厨房把面条端出来，“饿了吧，先吃点。”

沈越清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不用了。”

说完，他就要离开，谭露上前抱住他后背，紧紧贴着。

“谭露。”沈越清拧眉。

“越清，谢谢你。”

谭露知道他今天穿得这么正式是要去做什么，在小艺和林念之间，他还是会优先选小艺，这是不是说明，她们母女在他心里还是有一席之地。

比林念还更重要一些。

沈越清扯开她的双手，“以后照顾好小艺。”

谭露来到他面前，一脸希冀：“下次不会了，我会好好照顾小艺，不会弄丢她。越清，小艺很黏你，也希望你能当她……”

“你知道，我心里只有林念。”

说完，他绕过她离开。

沈越清赶到民政局，那里空无一人，地上的雪覆盖厚厚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