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的流水声和电视机的说话声给房子带来一丝温馨感。

十分钟后，他煮了两碗面条，两人相对而坐，默默吃着。

林念是真饿了，把他煮的面条吃光光，恢复了体力。

他看着她，留意到她眼里的疲倦和情绪：“碗筷放着吧，我待会儿收拾。”

她起身准备上楼，他又出声：“他们没那么快回来，春节期间只剩我们两个在南城。”

“我是成年人，可以照顾自己，你该干嘛干嘛去。”

“儿子，你要好好照顾念念知道吗？你们两个在南城要互相照顾……”周应淮播放了一段长达59秒的语音，徐女士的叮嘱宛如念咒。

林念重新坐下，“你向我爸告状了？！”

“我跟他说你公司有事，临走前保证会好好照顾你。”

“别以为这样我会感激你。我不需要你的照顾，你回去吧。”

他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外面下大雪。”

“天上下刀子你也得走。”林念是绝不会让他留宿。

“我没开车。”

“你可以叫车。”

“叫不到车。”

“你开我的车。”

周应淮保持沉默。

林念找出车钥匙丢给他，随后上楼洗澡。

她泡了个澡，又做了个面膜spa，出来后客厅已经没人了，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

沈越清等小艺睡下了才离开，谭露送他到电梯口。

“越清。”谭露开口，“我打算春节后就去找工作，欠你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

“小艺现在需要人照顾。”沈越清劝，“钱的事你先不用担心，等小艺身体好了再说。”

“不行，我欠你太多了。”谭露红了眼眶，“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不能心安理得享受你的帮助。”

“小艺还小需要你的照顾，你去工作了谁照顾她？她现在离不开人，工作的事你先放一放。”

谭露眼泪落下，声音哽咽：“对不起，越清。当初要不是我鬼迷心窍，我们……”

沈越清打断她：“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现在有小艺，坚强起来，会好起来的。”

谭露从沈越清眼里看不到对过去半点留恋，他对小艺好，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不会见死不救。

“我知道了。”

谭露目送他离开。

沈越清坐在车上，拿出手机才发现关机了，他开机收到林念的来电显示以及微信消息。

这个点她估计睡了，沈越清没回拨过去。

他的手不受控制，又点开了林希发他的视频，画面里林念和周应淮虽然在争吵，但旁人还是能看出两人的熟悉以及亲昵。

周应淮。沈越清听过他，也知道他是林念一起长大的竹马，两人门当户对。

沈越清回到自己跟林念的聊天界面，认认真真回复她问的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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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醒来看到沈越清的回复，才知道他是去看小艺了。

林念趁中午饭点到医院找他，正好看到他穿着白大褂，冷静而专业地跟家属沟通，他戴着口罩声音不疾不徐，天然有种温和安抚人的力量。

她就站在一旁等着，看着他。

沈越清身上，有她喜欢的那种安心的感觉。

“谢谢沈医生。”家属连连弯腰道谢，沈越清扶起他们。

他走出病房，看到了林念，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又有窃喜。

他朝她走了过来，还带着一股消毒水味。

沈越清带林念到医院花坛角落，林念扑到他身上抱住他，沈越清搂住她，声音喜悦：“什么时候回来的。”

“想你就回来了。”林念仰头，“开心吗？惊不惊喜？”

沈越清点头，顺着她的话：“开心。”

林念扯下他的口罩，踮起脚亲了下他的唇角，笑得眉眼弯弯，他正经又茫然，让林念觉得自己像在调戏良家妇男。

这几天所有的阴霾都被她这个吻一扫而空。

沈越清带她到医院食堂吃饭，路上陆续碰到熟人，他笑着打招呼，有些问起，他大方介绍林念，称之为女朋友。

两人选了个靠窗的座位，沈越清知道她喜欢吃甜口的饭菜，专门多打了一些。

她吃一口，他就看着，目光太过炽热了，林念咬着筷子，笑了。

“你也吃啊，看我做什么。”

“医院食堂的饭菜还合口味吗？”

“嗯，可以啊，还蛮好吃的，菜品也很丰富。”

林念就陪他吃了午饭，他又要去忙了，她便没有打扰他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