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她的脑子无法思考，更是没办法消化周应淮的话。

周应淮见她这副模样，薄唇掀起：“看来他没对你坦白？”

林念张了张唇，却不知该说什么，脸色很不好看。

薛雨柔拧眉担忧：“结过婚这种事都能瞒着，念念，你确定你真的了解他吗？”

齐飒喃喃道：“沈医生看着不像这种人啊……”

许嘉洲更是气愤：“这不就是凤凰男，想借我大哥少奋斗三十年！”

蒋邵来肯定得为好兄弟说句话补个刀：“我看呐，这沈医生心思重，心眼多。”

周应淮送林念回去，车子停在她公寓楼下，林念知道他想说的话肯定不止这些，索性让他一次性说完。

“周少爷还查到什么，我洗耳恭听。”

“我为什么调查，你是真不清楚？”

林念偏过脑袋，“我相信他。”

“你才认识他几天？”

“跟认识几天没关系。”林念说，“他是我男朋友，我相信他。”

周应淮攥紧方向盘，眸色越发冷，林念解下安全带，临下车又说道：

“我们的事就不牢周少爷费心，调查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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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清发现林念心不在焉的，喊了她几声都没反应。

“念念？”沈越清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林念回过神，扯了下嘴角：“你说什么？”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沈越清认真看着她，“有心事？”

林念搅着面前的沙拉，将叉子放下，想着措辞：“没什么，就是公司的事。”

沈越清握住她放在桌面的手，温声道：“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可以跟我说说。”

“越清。”林念鼓起勇气，“昨晚我在网上看了篇文章，是有关伴侣熟悉度的问题，我发现我对你的了解少之又少，很多问题我都答不上来。”

沈越清眉目清隽，带着笑意：“那你想了解什么，我都告诉你。”

话到嘴边，林念却没有勇气开口询问，如果答案不是她想要的，她跟沈越清还能走下去吗？

他的过去，她真的做好准备知悉吗？

林念轻笑：“开玩笑的，以后慢慢了解吧。”

沈越清握着林念的手细细摩挲，“你的想法是对的，如果我们想走得更长远，是应该深入了解彼此。”

林念看着他，“我不是想窥探你的过去……”

“这不是窥探。”沈越清很认真，“是我想让你了解真正的沈越清，我希望我在你面前是毫无保留的。”

“念念，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

林念的心紧了一下，只听见沈越清说：“我结过婚。”

“准确来说，是闪婚闪离。”沈越清看着林念，“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前女友找上我，她说她怀孕了，是我的。”

林念的手想抽回，沈越清却紧紧握住。

“她说想领证结婚把孩子生下来，那个时候她快生了，我同意了，就这样领证了。后面孩子生下来，她去做了亲子鉴定，跟我坦白真相，这个孩子是她跟一个富豪一夜情有的，她害怕对方老婆找上她弄掉孩子，便想了这个办法先把孩子安全生下来。”

“孩子确定是富豪的，她想回去找他，便央求我离婚成全她。”沈越清与林念十指交扣，“其实她来找我的时候，我猜到这个孩子不会是我的。但那个时候我妈胃癌晚期，她撑不了多久，总是期盼看到我结婚生子，所以我将错就错了。”

“这段短暂的婚姻前后三个月。”沈越清看着林念的眼睛，“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那个先天性心脏病小孩吗？”

林念点点头，“记得。”

“她一出生就有先天性心脏病，是家族遗传，现在在第一医院接受治疗。”

“念念，这件事隐瞒你，是我不对。”沈越清恳切，“我想找合适的机会跟你坦白，但我害怕你会介意……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隐瞒你的事情，我的过去我的家庭，只要你想了解，我都可以说。”

“跟你的成长环境相比，我显得太普通了，平平无奇又枯燥无聊。”

“我一点也不这么觉得。”林念出声，“你当初可是系里第一诶，老师眼里的模范生，同学眼里的学神，连我都知道每逢期末季大家都拿你的名字叩拜考试通过，你又怎么会普通呢。”

沈越清握着她的手贴脸，乞求：“那你可以原谅我吗？不要提分手。”

林念故作傲娇：“那你确定，所有事情都跟我坦白了？”

沈越清不确定，“暗恋你，算不算？”

林念瞪圆了眼睛，“什么？”

“我说，暗恋你。”沈越清一瞬不瞬盯着她，“在你追我之前，我更先暗恋你。有一次，你在便利店问有没有橘子味的糖果，刚好我手上拿着最后一个，你拜托我让给你。”

林念记不清了，沈越清却记得异常清楚，她当时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裙子，长发及腰，她有一双极美的眼睛，圆圆的。

当她专注看人时，睫毛会不自觉微微抬起，湿润润地，又覆着一层水光，像小鹿般懵懂清澈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