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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林念大病了一场,一个人在家高烧到昏迷。
齐飒给她打电话一直联系不上,最后到她家才发现她烧迷糊了,赶紧送她到医院。
林念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了她妈妈,她总是在想,是她不够听话还是不够优秀,为什么爸爸总不回家,妈妈也总是不管她,漫长的时间里,都是保姆在照顾她。
从小她听得最多的就是要听话,要拿第一,还要撒娇示弱会装病,这样爸爸才会回家。
妈妈总说,给她取名林念,是念念不忘的意思,是希望丈夫能回头看看她们。
妈妈还说,她不幸福,她以为门当户对能扭转一个男人的心,可那个男人还是爱处处不如她的女人。
他给自己心爱的孩子取名林希,那是希望的希。
十八岁成年礼,她提前回了家,期待妈妈的礼物,等来却是死讯。
她看完那一封很长很长的信,足足有三页,每一句都沉重到如千斤重,原来不幸的婚姻是可以摧毁一个女人的身心,就连活下去的意志都消灭。
从那时她就明白,如果不是独一份的偏爱,她这辈子都不会踏入婚姻。
阳光照进病房,刺痛了林念的眼,她像是从黑暗的深渊被拉了回来,一双手紧紧拽住了她。
她努力想要睁眼,却沉重得只能掀开一条细缝,模糊的光线里,一张模糊的人脸在她面前摇晃,带着一股消毒水味又令人安心的清爽气息交织在一起,萦绕在鼻尖。
她又闭上了眼,沉睡了过去。
傍晚,林念的意识才渐渐回笼,她缓缓睁开双眸,喉咙干涩得快要无法呼吸,手指夹着东西,她缓慢抬手摘开氧气罩。
病房门被推开,一道身影站在她床边,站在灯光下显得颀长,光都被覆盖住,林念抬眼瞧他,他一身白大褂,戴着浅蓝色口罩。
仪态挺拔,清风霁月。
“水——”她动了动唇,声音虚弱沙哑。
男人倒了杯温水,放了根吸管方便她饮用。
他扶起林念,喂她喝完一杯。
“还要吗?”他出声。
林念摇摇脑袋。
“你还需要住院一段时间,高烧昏迷导致肺炎,要不是齐飒送你来医院,情况很危险。”
林念看向他,疑惑:“你认识飒飒?”
男人摘下口罩,那张脸温润如玉,嘴角噙着笑意。
“沈越清?!”林念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随后又想起,他的志愿是当一名医生。
“是我。”沈越清声线干净,“先测个体温。”
林念配合他做检查,他一贯温柔有礼,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齐飒回家帮林念收拾住院行李顺便买了晚餐,担心她晚上醒来会饿,看到她醒过来,齐飒紧紧抱住她。
“你生病了要打电话告诉我啊,一个人烧成那样,再迟一点就变成傻子了!”
“好啦,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林念摸了摸肚子,“买了什么,好饿,”
齐飒买了粥,打开包装的时候顺便夸了沈越清:“还好遇见沈学长,不然我一个人着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手续也都是他办理的。”
沈越清声线干净,语气温和:“今晚我值班,你有任何不舒服,随时按铃叫我。”
林念乖乖地点头。
“那你先吃饭,我出去巡房。”
“好。”
沈越清贴心地帮她们关上病房门。
齐飒将勺子递给林念,“你还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去帮你买。”
“嗯。”林念低头喝着粥,她胃里很空,但没有任何食欲,喝几口就饱了。
“是不是发生什么了?”齐飒一眼就看出她不对劲。
林念摇了摇脑袋,头埋得低低的,强忍眼泪:“没事。”
“先养好病,其余的,都不是事儿,我就陪在你身边。”齐飒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很凉,便用衣服捂着。
晚上,齐飒睡在了病房陪护,两个女孩一起躺在病床上。
林念这会儿睡不着,开口问她和crush进展的事。
齐飒头靠着林念肩膀,“上次你说完后,我就晾了下,他还真主动找我,现在就分享日常。有时候我觉得挺累的,我走一大步,他才动一小步。”
“那你喜欢他什么?”
“好看。”齐飒又补充,“虽然很肤浅,但不得不承认,这占80%比例。”
“除了这个,还有其他打动你的吗?”
齐飒细细回忆,“一见钟情?我们大部分都是微信聊,线下很少见面。”
“下次约他出来见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