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电梯门一开,林念还在嘀咕抱怨中,抬头便看到了夏笙。
夏笙一袭白色长裙,黑色长发,她拎着包,靠着墙像是等了很久。
“念念,好久不见。”夏笙率先开口,视线落在周应淮身上,“你跟应淮……”
“开个门?”林念觉得身上的男人快把她压死了。
夏笙半窘迫,许久都没动作,林念一脸不耐烦。
“我不知道密码。”夏笙的声音有些轻。
林念觉得不能吧,夏笙会不知道周应淮家的密码?
身上的男人不可能会回应她,林念只能试着输入当年的密码,嘀的一声,门开了。
林念:“……”
夏笙绕到另一边扶着周应淮一起进去,林念想着把他扔沙发就完事了,夏笙却说:
“应淮会着凉的,送他回房间吧。”
林念只好扶他进房间,夏笙在一旁像田螺姑娘好生照顾,此刻显得她多余了,林念转身出去。
好一会儿,她才从周应淮房间出来,林念准备离开时,夏笙又说:
“念念,你不是说,你不会跟应淮在一起吗?”
“我和他的事,没必要跟你解释吧。”
夏笙瞥见林念的唇,她苍白着脸:“我明白,今天谢谢你了。”
“……”林念直接走了,顺便开周应淮的车回家。
夏笙又返回房间,拿了毛巾替周应淮细细擦拭,她就蹲在床边,认真看着他侧脸,眼里的痴恋溢于表面。
他又跟林念接触了吗?为什么他总看不到她呢?
夏笙慢慢凑近周应淮,盯着他的薄唇许久,鬼使神差想亲上去的时候,周应淮睁开了双眸,哪有半分醉意。
“你装醉。”夏笙看着男人英俊的脸,“就是想她送你回来,对吗。”
“说好的,你来看我的演出,你没来。”
周应淮漆黑的眸平静如海,夏笙继续低头,就在两人即将碰上的时候。
他薄唇轻启:“很晚了,你回去吧。”
他没有闪躲,可说出的话令夏笙觉得很羞愤。
“你喝了那么多酒,我去给你煮醒酒茶。”夏笙声音很轻,抱住他,脸贴在他胸膛,“你送的铃兰我很喜欢。”
她离开房间到厨房弄醒酒茶。
周应淮起身去了浴室洗漱。
夏笙煮好醒酒茶安静地坐在那等他,像无数个深夜一样,安安静静乖巧听话地等着。
等着等着,她的脑海忽然浮现一些过往画面。从小到大,她都是这么过来的,在家没人管她,都选择忽视她,在外圈子里的人也都围着周应淮林念转,她也像个透明。
他们都说,林念是明媚小太阳,甜美漂亮又招人喜欢,没有人会不喜欢。
林念从小就跟周应淮有了婚约,从出生就赢了多少人,若丈夫是周应淮,更是命好到一辈子都衣食无忧。
她不信,人可以好命到这种地步。
可事实恰恰是,周应淮对林念就是不一样,他看她的眼神跟别的女人不同。
她永远也忘不了,周应淮看到林念交男朋友的眼神,就像毒蛇缠住般阴冷,那是一道冰冷黏湿的注视,静候时间一招致命的狩猎姿态。
夏笙听到声响后回神,只见他穿着一件很居家的薄款毛衣,半湿着发,遮住了眉眼。
周应淮坐了下来,端起醒酒茶喝了。
“还要吗?我去给你装?”
周应淮抬眸看着她,夏笙有些紧张,强挤笑容,“下次演出你可不许放我鸽子了,好吗?”
“嗯。”
“那我回去了。”
“嗯。”
夏笙知道他不会挽留,只能走了。
-
林念一早就接到周应淮的电话,她一脸起床气,语气好不了。
“开你车怎么了,难不成我还要打车?周少爷只有一辆车开了?”
周应淮让她开门,林念以为自己幻听了。
“什么?”
门铃及时响起,林念挂了电话去开门。
林念斜靠在门边,凝视他:“周少爷醒酒了?”
男人一言不发,贵气清俊,林念将车钥匙扔给他,准备关门。
周应淮大掌抵住,低眸:“昨晚……”
“昨晚什么昨晚,我这人只做一回善事,下次喝醉叫夏笙,懂?”她穿着睡裙,头发还有些凌乱,“出去。”
楼道的风一吹进来,林念立刻打了个喷嚏。
周应淮进来把门关上,寒意消散。
她刚要开口,又连续打好几个喷嚏,周应淮熟悉她房子的布置,调高了暖气,不经意间看到她餐桌上的感冒药。
“你感冒了?”周应淮手背贴上她额头,温温热热的,温度不高。
林念打掉他的手,“关你什么事。”
“待会儿我要去养老院。”
林念一听,眼睛明亮了些:“我也去!”
周应淮习惯她的变脸,此刻突然有了逗弄的心思,“你刚刚不是让我走?”
林念呵呵一笑,拉起他的手臂推他到沙发坐下,颇为认真:“等我一个钟,哦不,半个钟,我马上就好!”
未等他答应,林念就进房间洗漱打扮。
周应淮环视她的房子,跟以前差不多,只是家里多了科技产品,角落还有机器人。
当然,沙发旮旯角落还有他那件西装外套。
林念捣鼓起来半个钟肯定搞不定,就在周应淮催第三次的时候,林念还在夹睫毛。
“快了快了,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