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打算再打一个电话时，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带着点喘气声。

“小白，我回来了。”

江屿白闻声转身，目光在苏砚棠身上定住，原因无他：“你怎么换了衣服？”从头到脚都换了一身。

苏砚棠身形一顿，眨了眨眼：“在服装店里买的。”

“怎么突然想起买衣裳了？”江屿白一脸新奇，还有些期待。

有了方才的经验，苏砚棠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我路过那里时，里面的店员十分热情，我不太好意思拒绝，就进去看了看。”

这么一说，江屿白也回想起来确实是这样，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怎么喜欢逛街的原因——她们都太热情了，要是不进去转一圈总觉得过意不去。

见江屿白好像相信了，苏砚棠暗自松了口气，随后脑袋上的帽沿就被敲了两下，他听到江屿白问道：“那帽子呢？”

“那、那个店员说搭配着好看。”

说完，江屿白就直直盯着他，苏砚棠以为是自己哪里露了馅，一时不敢再说话。

江屿白被苏砚棠一脸紧张的模样看笑了，苏砚棠实在不会撒谎，任谁都会立马看出来。

看着苏砚棠头上戴着的鸭舌帽，想起自己家中一模一样的同款，江屿白又忍不住敲了敲他的帽沿。

“下次要买衣服的话，把我也叫上吧。”江屿白歪着脑袋，替苏砚棠往上提了提太低的帽沿，“免费给你意见。”

半遮的视线瞬间清晰，江屿白噙着笑意的面容闯入了苏砚棠的双眼，随之而来的，是自己胸腔的震动。

好奇怪……

那里明明不是心脏，晶核却还是像心脏一样跳动起来。

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每个分裂体都会这样吗？

苏砚棠不知道，也不愿去深想。

他才不在乎别的分裂体，只需要知道江屿白是他的就行。

他的笑容、他的温柔、他的温度……这些通通都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低垂的头掩住了眼中陌生的情绪，苏砚棠还不能理解这种情绪叫做什么，但不妨碍他遵循本心。

不能让别的分裂体接近江屿白，刚刚那个追他的分裂体也不行。

江屿白早已收回了视线，翻动着推车中的零食，问道：“这些你都喜欢吃吗？或者再买点……”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吵闹的声响打断，混杂着无数人的尖叫。

他握着薯片袋的手一顿，抬头时瞳孔骤然收缩，方才还围着试吃台嘻嘻笑笑的人群，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炸开，恐慌顺着人群的缝隙飞速蔓延。

有人撞翻了促销罐头，零食罐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原本缓慢挪动的队伍瞬间变成奔逃的洪流，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惊惶，像极了被野兽追逐的羊群。

“有异种！商场里出现了异种！”

一声嘶哑的喊叫穿透嘈杂的声浪，像根针狠狠扎进江屿白的神经。

他几乎是本能地扔下手中的零食，转身就抓住了身旁还在发愣的苏砚棠的手腕。

苏砚棠的指尖冰凉，江屿白攥紧那只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别愣着！跟我跑！”

话音未落，他已经拉着苏砚棠往安全通道的方向冲。

身后传来货架倒塌的巨响，江屿白不敢回头，只盯着前方闪烁的绿色安全出口标识，脚步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苏砚棠被他拉着踉跄前行，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以及……鼻端越来越浓郁的异种气息。

他猛地停下，拉着江屿白不再往前。

江屿白被他拉得一踉跄，下意识拉人时，居然没有拉动，他正要询问怎么回事，前方突然发生了坍塌。

“轰”的一声，头顶塌出一个大洞，依旧是一只软体虫类异种，但并不是前不久见到的那只。

苏砚棠眯了眯双眼，商场里不止一只异种。

这只异种的体型要比之前的那只大了许多，而且他还在异种身上嗅到了属于自己的气味。

呵，垃圾。

居然这么快就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