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直处于启动状态,空调开着暖气,温度适宜,不过司机睡着了,脑袋贴着窗户打呼。
“叮铃铃”,铃声一响,司机醒了过来,关掉闹钟,顺便按了静音,按下手刹开始起步。
大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车上的人都困了,窗帘都被拉上,隔绝窗外的阳光。车上有人在这时轻声了一句:“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
江屿白嘴角抽抽,他知道这是什么味道,是棉花糖散发的,他将手伸进书包用力戳了戳棉花糖,让它停止散发香味。
可香味还是越来越浓郁,江屿白便没管了,反正这味道不臭。
不知不觉中,所有人都靠着椅背睡着了,包括江屿白,只有司机正专心开着车。司机的座位被透明挡板给拦住,与车后隔成了两个空间,他察觉到自己有了点困意,便将窗户打开。
没人注意到,司机开着静音的手机正不停地闪动,一个消息接着一个消息,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和睡着的乘客手机情况一样。
又往前行驶了半个小时,司机突然“咦”了一声,疑惑道:“奇怪了,这路上怎么一辆车都没有?”
江屿白睡了半个多小时,醒来时脑门红了一小块儿,他轻轻撩开了窗帘,发觉太阳已经阴了下去,但还是放了下去,毕竟车内还有其余人睡觉。
他下意识低头一看,发现棉花糖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进食,一双眼睛瞪的老大,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没由来的,江屿白在这眼神下,心脏颤了颤。他心中好笑,这是在吓他吗?
于是他曲起手指,迅速在棉花糖脑门弹了一下。这次的力道有些重,因为江屿白方才可是实打实地被吓到了,棉花糖顿时收起了那个的眼神,开始哼哼。
我还治不了你了?
突然从背包里看见一双像人的眼睛,任谁也会被吓到吧。
等等……像人的眼睛。
江屿白皱起双眉,正要拉开拉链进一步观察时,车辆突然剧烈一颤,司机来了个紧急刹车,所有人身子不受控制往前倾。
他迅速抬手撑着前面的椅背,这才让额头幸免一难。
车内的乘客在不停地颤动和突然的刹车中清醒过来,有些人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巴就开始辱骂了。
“搞什么啊?”
“痛死我了……”
车内叽叽喳喳,没人注意到司机正面露恐惧地盯着前方。他的双眼瞪大,嘴唇颤动,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在颤抖中松了开来。
颤动没有停止,江屿白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不像是车在动,而是……地面。
地震了?
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
江屿白立马拉开窗帘,紧接着也被震在原地。
那是……异种!还是大型异种!
视线的尽头,是一个神似鳄鱼的生物,十分巨大,光是宽度就有道路那么宽,长长的嘴里满是尖锐的獠牙。
它的速度并不慢,四肢在地面上快速移动。经过的地方,无论是树木还是路灯,都被折断。
不少人也注意到了,由最初的震惊,变为浓郁的恐惧。
“异、异种……是异种!”
“该死的,这里怎么有异种?”
江屿白率先反应过来,他看了看两边,这里只是国道,于是冲上前拍了拍透明屏障:“师傅,快往垂直方向开车啊!”
可司机已经被吓傻了,整个人愣住,仿佛听不见任何话语,只能看见不远处的大型异种。
江屿白见状暗骂一句,他不再耽搁,立马转身拿了应急的锤子。司机被吓傻了,车门打不开,只能砸车窗了。
“嘭”的一声,玻璃破碎,那些慌张的人仿佛看见了救星,一个一个争先恐后地往那片窗户冲。
江屿白被他们挤到了后面,还被踩了好几脚,他骂道:“别抢啊!这样你们谁都出不去,一个一个来啊!”
说完,他又用力拨开一个又一个人,挨着敲碎了好几片窗户。
等到所有人都从车内逃脱,江屿白才从座位拿起背包翻了出去,此时大型异种已经接近跟前,然而他没有逃走,而是先敲碎了驾驶位的玻璃,将车门从内打开,把司机拉了出来。
“快走!”
好在被拉下来后,脑袋卡壳的司机终于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地跟着江屿白逃跑。
两人刚跳下路边的路坎,大巴车就被鳄鱼型异种一个脑袋顶飞。
逃跑的过程中,江屿白好奇心作祟,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不得了,那异种竟然朝他追了过来。
“我去!”
江屿白加快速度奔跑,那司机渐渐落后。一不留神被石块绊倒在地,司机竟然向前伸出手拉住了江屿白的脚:“救救我!救救我!”
一个踉跄,江屿白被拉倒了,手肘狠狠在地上摩擦,应该破了皮。
地面颤动地更加厉害,心中不受控制升起惊恐,仿佛有感应般,江屿白回过头去,一张深渊巨口已经朝他张开。
完了,死定了。
他不自觉将棉花糖抱紧了些,心中欲哭无泪。没想到死到临头,竟然是你陪着我。
也算是有缘?
然而死亡并未来临,在即将被吞噬之际,一个人不知从哪里出现,抱住江屿白向一边躲避。